21. 原始数据
迟怀安退出聊天页面，翻起网页上的其它帖子。
定价千奇百怪，有绝世珍宝、名家珍藏、豪车豪宅，甚至还有眼睛、血液、心脏。配上背景阴沉的颜色，好像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这网站太邪乎了。”迟怀安感觉自己浑身的器官都在抗议，但也没敢叉掉。
“所以其实是长禾先找的王崇山研发药物，王崇山再借长禾的实验室研究仿生人？”陈朔扶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分析现在的局面：“他研究仿生人干什么呢？是这种人学到一定境界大脑就自动摒弃人性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开始以为长禾制作仿生人是为了用作药物实验，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止这么简单。”迟怀安叹了口气：“这个王崇山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陈朔不停抓着自己头发，刘海儿已经被他揪掉不少：“那我们现在也不能去监狱问他啊。”
“44现在会在哪儿呢。”
旁边要融化在黑暗中的景河终于出声。
迟怀安想了想聊天记录：“老邱和守卫聊天不是说他跑出去了吗？不一定还在长禾吧。”说完又想了想：“但是他出去还能去哪儿？他有手机吗，在外面会不会更危险？”
陈朔摆手：“好心人还是很多的，要我路上看到一个啥都不懂露宿街头的小伙子我肯定送他去警察局……他是黑户啊？”
“那他出去肯定行不通，说不定还得上当地新闻。”迟怀安把他的话接过来：“这楼里的看守也挺水，他肯定知道外面巡逻的时间，想藏起来不被发现也有可能。”
完全忘了被守卫和老邱暗杀的那几次。
这栋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像是一座完全封闭的迷宫，也许只有一墙之隔，但中间的距离却无法估量。
“如果44在楼里，他要有动作我们很快就能发现。但是刚监控大屏半天都没异常，难道他就缩在房间不动？不能饿晕了吧？”陈朔有些担忧，现在在几人眼里44早就是自己人了，不找到谁都不能安心。
“他不一定要吃饭睡觉吧……”迟怀安放轻了声线：“要救出44，还是要把仿生人实验弄清楚。当年的研究人员肯定不止这几个，现在王崇山和老邱找不成，我们不是还能找别人？”
迟怀安对着报道里研究员的姓名在考勤APP上搜索，但一个都没有找到。
“可能是离职了，所以就被公司系统踢了出去。”陈朔把目光转向电脑：“这里也能找人吧？王崇山不都是在这里摇到的？”
屏幕上发帖的按钮像是张血盆大口，要把迟怀安吞进去。犹豫半天，他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需求：寻找芸山市长禾制药厂研究员
定价：……
“我们能给什么？我们现在没钱又出不去，怎么跟别人交易？”迟怀安有些无助地抬头。
“先把人骗进来再说。”陈朔撑在桌子上，接过鼠标翻了翻已成交的内容，似乎大部分定价都关乎人体器官。
“这网站靠谱吗……明晃晃做这种勾当，不能是搞笑的吧？”陈朔越往下看眉头就皱得越紧：“这网警能查不到？等我出去一起曝光了。”
迟怀安狠下心输入“眼睛”，反正这游戏也不可能真的找人过来把他眼睛挖掉。
景河还想伸手阻止，但迟怀安已经毅然决然按下了发布。
本以为发出去会石沉大海，没想到一刷新下面就多了不少评论，有人问他要几个，还有人问要活的要死的。
“他们是不是理解也有问题，我只想找人问一下长禾当年的状况而已……”
迟怀安重新编辑标题，在后面加了个联系方式，瞬间下面清静不少，半晌出现一条：“要个联系方式就给眼睛？太大方了吧。”
原来这定价不是在开玩笑？！
“改，眼睛不行。”景河索性直接上手，重新编辑，把定价改成十八世纪欧洲铜镀金机械怀表。
“这古董得不少钱吧？你啥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你这块表呢。”陈朔摸了摸自己空荡荡口袋，语气间还有些惋惜。
“不是你说的先把人骗进来？”景河乜了他一眼，继续刷新下面的评论。
这回消息确实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愿意的，其中一个ID叫做“三水”的人一口气发了五条，说自己都有，私聊交易。
迟怀安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发了句你好过去。
三水几乎是秒回：“你们找长禾研究员要干什么？”
“这能说真话吗。”迟怀安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还是决定先藏一手。
“我是长禾药用辅料供应商。现在长禾出问题了，肯定要收集证据证据防止后续惹麻烦。”
迟怀安考虑半天给自己伪造了个身份，还以为天衣无缝，结果对面立马就戳穿了。
“在这里就不用说假话了吧？”
陈朔比他更先惊呼出声：“他咋知道的？他在背后看着我们了？”
迟怀安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好在对方似乎成了心要促成这笔交易，不断给他发来消息。
“我不要古董，我只需要一点帮助。”
“你们在这里找长禾的人，恐怕不只是因为药物成分违禁这么简单吧？”
“是关于王崇山仿生人实验的，对不对。”
对方看似在询问，实则把他们底牌都摸清了，三句话直戳迟怀安痛点。
“这人好的坏的。”迟怀安被轰炸地愣在原地，感觉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景河把他从座位上拍起来自己坐下：“好坏的吧。”
他打字很快，修长有力的手指敲得键盘直响：“知道这么多，你是长禾的研究员？”
对方“嗯”了一句，没多解释，随后发来了通话邀请。
“能听到吗？”
对面的声音清润透亮，哪怕是电脑被灰塞满了的音响都能听出他儒雅的气质。
“这人开变声器了吧，长禾研究员不都一把年纪了，能有这嗓子？”陈朔没忍住质疑出声，却见景河指了指嘴巴，用嘴型示意：“麦克风开了。”
对面也没恼，反而认真地和他解释：“我也三十了，不算年轻。”
景河怕陈朔一聊起来又扯远了，连忙出声询问：“你想要帮忙可以，但要先证明你的身份。”
三水明显也是有备而来：“我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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