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饭菜齐了!”店小二小心的把端着面条的托盘,放在了客房内的桌子上:“呦,这小囡囡醒啦。”

陈九正弯着腰把秋儿从床上薅起来。

小家伙揉着惺忪睡眼,刚睡醒的小脸红扑扑的。听见声音,她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望向了店小二。

“刚醒。”陈九直起了身,走到桌边,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她客气道:“多谢小哥上楼跑一趟。多余的钱不用找,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

店小二接过钱,在掌心颠了颠,眼睛一亮,态度越发殷勤:

“没问题啊客官!小的就爱助人为乐,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儿的。”

“我想寻几块大石头,约莫几十斤重。明日巳时,烦请你帮我搬上楼来。”

小二怔了下:“大石…石头?”

“嗯。”陈九面色平静:“压筐用的。”

店小二忍不住暼了眼她墙角那个大竹筐,又看了看她单薄的小身板儿,心里直犯嘀咕:

那筐才多大?用得着百斤石头压?

但是钱都送到了手上,哪有往外推的理儿!

他咧嘴一笑:“成!小的这就去找,明儿一准给您搬上来。”

门被带上,房间安静了下来。

陈九坐回了床沿。

秋儿正睁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她。见她过来,小手攥住了她的衣摆,软软的小声问:“姐…哥哥,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不会,明天就搬走。”陈九柔和了面容,宠溺的擦去秋儿嘴角的口水,熟练的将她抱起:“快吃饭吧。今早秋儿睡觉没有吃饭,这回要多吃点,吃饱了长高高。”

“长高高!长高高!”秋儿在她怀里雀跃的拍着小手,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笑的如月牙弯弯。

陈九抱着她坐下,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慢点吃,烫。”

秋儿张开小嘴儿嚼了两口,仰起可爱的小脸冲她天真的笑:“哥,真好吃。”

陈九弯了弯唇角,眼睛只有看向秋儿时,才有真切的暖意。

喂完半碗面,小家伙又泛起困来。陈九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这才端起剩下的半碗面,就着凉透的汤吃了。

吃完后,她将托盘送下楼。

又回到了房中锁好门窗,陈九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件半旧的铜褐色长衫和一套妆具。

换好衣衫后,她坐在镜子前,娴熟的开始化妆。

不一会儿,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双目无神,眉眼耷拉,脸色蜡黄的暮气老翁。

又从筐底摸出了几块碎银揣在怀里,她这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秋儿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锁上房门,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陈九驼着背,脚步蹒跚的绕了三条巷子,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在路边的一个瘸腿老乞丐旁扶着墙蹲下。

从袖袋里隐蔽的摸出了一钱碎银,递到了老乞丐面前。她哑着嗓子先咳嗽了几声后,才低低道:“老兄,去城南偏巷,寻一间独门独院。”

“要租金便宜、墙高门旧、不查户籍、不问来历、邻人少的那种。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替远房的穷书生侄子寻的。”

老乞丐眼睛都瞪大了,喘着粗气便扑上去夺钱。陈九手腕一抖,又将碎银收起:“事情办成,我就给你。”

两炷香之后,老乞丐回来,带她去看院子。

那院子藏在死巷的尽头,独门独院,墙高窗小,周边无邻。院门破旧,瞧着毫不起眼。

院内只有一正屋、一偏房,外加一个小柴房。

陈九全程亦步亦趋的跟在瘸腿老乞丐身后。她垂着头,敛低眉眼,驼着背,一派形容畏缩、老态龙钟。

房主是个寡居老妪,扫了她一眼。只当是穷酸书生的病老子,话都懒得多说:“月租五十文,押一付一。不立字据,想住就拿钱。”

陈九那只画着老人斑的手,颤颤巍巍的探进了内襟暗袋,摸出两贯铜钱,刚好一百文。

她无声的递给了老妪。

老妪点完钱后,揣入怀中。随手解下腰间的钥匙,丢给了她:“拿去。”

“老老实实住着,别惹事。”

说罢,便径自离去,连句告辞都懒得说。

陈九把一钱碎银给了眼巴巴看着她的老乞丐,随即老乞丐也欢天喜地的关门离开了。

一转眼,小院里只剩下陈九一个人。

她终于可以抬起头,贪婪的一寸寸仔细扫视着这间小院子。

比起记忆里陈家那座监察御史的府邸,自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是,这是她和秋儿在京城的第一个安身之处。

陈九手头有积蓄,明日更有大量的银钱入账。但她不打算换好房子,更不想买房。

因为不能露富,不能去官府立户。

更要有随时弃院离开的准备,不能留下半点羁绊。

她急需钱、名望、人手,需要很多很多东西。

否则,仅凭她和秋儿,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想要查清灭门真相,甚至撼动盘根错节的相党……

这全都无异于在痴人说梦!

观察完了,陈九站在院中,仰起了头。

望着头顶那狭小逼仄的一隅天空,她心里慢慢思索着,下一步‘棋’又该如何落子。

……

次日巳时三刻,陈九一袭黑袍等在客栈大堂。

两个昨天见过的妇人家仆,挑着沉甸甸的大木箱走来。

“先生,我家小姐让我们把这个箱子送到通新客栈。”家仆认出了她,躬身行礼,语气尊敬。

陈九垂眸,声音平淡:“抬到二楼房间就行。”

家仆抬着箱子上了楼。

陈九跟在后面,等他们把箱子放好后,颔首道:“辛苦了,告辞。”

待家仆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陈九和秋儿。

秋儿好奇的从床上爬下来,小跑到箱子边,稀罕地戳了戳大木箱:“哥哥,这里面是什么?”

陈九走过去,打开了木箱。

一抹阳光斜斜照进来,赫然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垒的整整齐齐的官票。

秋儿瞪圆了眼睛,两只小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陈九拿起那叠官票,也不数。单独挑出几张另放,又捏了捏厚度,心里有了数后,从床边取来她的那一根拐杖。

这跟拐杖是师父亲手给她做的,看似普通,实则杖柄里面是空心的。

她拧开杖柄中间的塞子,将那叠官票卷成细卷塞了进去,又拧紧了塞子。

从外观看,这依旧是一根毫不起眼的破旧拐杖。

秋儿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好奇看着。

随后,陈九将刚才挑出的几张官票,缝在自己长衫的衣襟内侧。

那里缝着一层细软的棉布,刚好兜住。她抚平了衣襟,揽镜审视,确认从外头看,半点凸起也无。

接着,她把剩余官票,全塞进了竹筐底部早已缝好的暗格。

塞好之后,她蹲下身,摸着妹妹的小脑袋:

“秋儿,这里面的银票是哥哥给你的应急钱。”

“万一哥哥不在了,或者你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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