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回京城,住在偌大的邢王府,每天只能和她的那个男宠说话解闷。

这不是顾玉想要的。

他还想在食铺做工,每天晚上回家给岁云做饭,偶尔给他补补衣服。

可是,以燕慎的性格来说,她不是在询问他,她是来通知他。

他去邢王府,那不就是每天等着她回来玩他么……她不在意他的生活,也不不愿意进入他的生活,她连他做的饭,扮演出的温情都不愿意接纳。

她只想进入他的身体。

仅此而已。

想得出神,顾玉没注意茶壶水满了,掌柜的连忙把水壶抽开,“哎哟,这是怎么啦?小心烫手呀。”

掌柜把茶壶摆一边儿去,用冷水帕捂顾玉的手,“这么漂亮的手,不要烫伤留痕呀。”

“抱歉,”顾玉慢慢抽回手,放在背后搓捻。

一有什么事,顾玉就道歉,掌柜的觉得他性软,这样要被欺负。

她摇头,“抱歉干什么?又没怪你,你快回家去吧,天要黑了。”

顾玉道:“那我先走了。”

今天燕慎没有叫他去山庄,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启程,与其反复纠结,不如想想今晚吃点什么。

因为有燕慎的钱,家里不短吃喝,顾玉早晨就让岁云买了新鲜蔬菜和肉回家。

“全是姑爷您挣到的吗?”岁云看着这么多东西,目瞪口呆。

当然。

用身体挣也是挣。

顾玉非常顺承地颔首,“是。”

“啊,姑爷真能干!”岁云洗净手帮顾玉洗菜,“我想吃那个虾。”

早市买的虾,煮出来一锅软绵绵的,有腥味,不过不算太重。

大概是岁云图便宜,买的那些刚死的虾。

顾玉挑了其中几个没异味的剥给岁云,“以后买新鲜的虾。”

岁云把一只能吃的虾分成两半,一半放进顾玉碗里,“新鲜虾好贵呢。”

“几只虾,应该是能吃得起的吧?”顾玉含着淡淡的笑意,他剥完几只虾,擦了擦手,把自己的碗也推给岁云,“我吃过了,你自己吃。”

现在有燕慎,顾玉经常晚上不用饭,因为她一来,无非就是过来弄他,不方便用饭。

虽说燕慎那边没消息,但顾玉还是没怎么睡好,担心她什么时候翻窗进来,如果岁云在,他还要想怎么解释。

然而顾玉的忧思是多虑的。

融云山庄。

庄内宫灯尽熄,只有最大的那间寝屋亮灯。

燕慎病倒了。

事发突然。

阿稚趴在床边跪着哭,泪珠子止不住地掉。

哭得燕慎真烦。

燕慎拖着虚虚的身子坐起来,阿稚泪眼汪汪地瞅她。

“你害我这样,竟还要哭,哭也就罢了,哭得还像哭丧!”燕慎笑容疲倦,说话中气不足。

“对不起殿下,我再也不、不乱给您做东西吃了,”阿稚爬到床上抱着燕慎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燕慎不喜欢吃生肉,她觉得吃生肉和抱着活物啃没区别。

但在她看见顾玉做的鱼脍之后,回庄子叫人做了一道,解个嘴馋。

没想到阿稚去帮忙了。

后果就是害燕慎上吐下泻一整天。

“不许坐我身上,没力气了,”燕慎仰着头,有气无力地拍阿稚。

他跟个团子似的粘她身上。

真是的,粘人精。

“呜……好,”阿稚退到床边。

“让人顾玉把给我喊过来,怎么能只让你伺候,”燕慎道。

她的命令下,迅速传达至杨家村。

顾玉刚准备就寝,潦草披了外袍上马车,走之前看了眼屋内,岁云还在睡。

他留了张纸条给岁云,便跟着走了。

“病了?有多严重?”

顾玉跟在青书身后,好奇问她。

燕慎还能病吗?

真厉害。

怕不是有歹人害她!

屋内烛光微晃,拔步床的黑影压到屏风前,顾玉将沾有风尘的外袍搭在外间。

方一进来,就见燕慎指了指唇,看向床内侧,然后摇头。

她是在示意他不要说话,阿稚睡了。

又是一起睡吗?

顾玉皱眉。

他看她浑身上下除了有点倦,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玉洗漱完回到拔步床上,掀被躺进去。

原是想背对他们的,但燕慎忽然将双手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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