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知予,各个方面检查,都没有问题了,等会儿做个测试,做的时候我来找你们,通过后估计就可以出院了。”衍郴拿着手上的表刷刷写着。

“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衍郴关上门走出房间。“不客气~衍医生真是礼貌呢。”潍徹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阴阳怪气道。“那你喜欢吗?”这是在试探她吗?“还这么自恋呢?”“不自恋怎么能被你看上呢?”不是,之前不自恋的啊。

“你脸皮要不要这么厚?”衍郴趁潍徹恪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她脖颈处。“啾—”许久没有被人亲过了,更何况还是脖子。“你干什么?就这么亲过来,经过我同意了吗?”真‘恶心’。

“衍郴!”湿巾被扔进垃圾桶,潍徹恪转过身,脖颈被擦的红,隐隐作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断交了!能不能不要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谁缠着你了?看清楚了,我在这个医院工作。”

“同意?你心跳都加速了,还需要什么同意?”衍郴勾起唇角,臭不要脸。潍徹恪捂住被亲吻的地方,好烫,残留了些许水渍。不再理会衍郴,转身走进一旁的洗手间,浸湿湿巾使劲擦被啾的脖颈。“嫌我恶心是吗?”

“没有。”潍徹恪的声音从洗手间闷闷地传出来,伴随着水流声,“只是觉得医生该有医生的样子。”“没有?那就是喜欢我吻你喽?”真的好臭—不—要—脸!“我的样子,不就是被你喜欢的样子吗?”衍郴倚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用力擦拭脖颈的女人,眼神暗了暗。

“幽灵?”衍郴轻笑一声,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充满了压迫感,“当初是谁说‘衍郴,这我男朋友,我们分手吧’?是谁说‘我就是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嗯?”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将潍徹恪抵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现在又想装清高?晚了。”

“你......”潍徹恪偏过头,不敢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我。”衍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潍徹恪,你撒谎的时候,左眼会先眨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放开我!”“不放。”衍郴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除非你承认,你刚才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想我了。”“你做梦!”“是吗?”衍郴松开手,却顺势滑到她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那为什么,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潍徹恪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她猛地推开衍郴,夺门而出。“我去看看知予的测试结果!”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衍郴没有追,只是抬手闻了闻手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颈间的香气。

“呵,还是这么可爱。”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恢复了那副专业的模样,推门而出。走廊尽头,潍徹恪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衍郴的温度。“该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轴鸢老师吗?我是潍徹恪。知予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我想......我们需要谈谈。”电话那头,轴鸢的声音温和“可以,不用和我说了,岁寒她回来了,以后有什么情况直接和她说就行了。”

“啊,这么样啊。岁寒是不是就知予的家属”挂断电话,潍徹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跳。“衍郴......”

“在呢。”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潍徹恪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回头一看,衍郴正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潍徹恪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是你太专注了。”衍郴耸耸肩,目光落在她还没完全消退红晕的脖颈上,“刚才电话里说岁寒?知予那个朋友回来了?”“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潍徹恪收起了刚才的慌乱“衍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病人的隐私权受法律保护。”

“本职工作,我也是知予患者的主治医生啊。”衍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神却并未离开她“那作为同事,提醒你一句,1209房的病人刚才心率又有波动,不去看看?”潍徹恪脸色一变,顾不上再跟衍郴斗嘴,转身就往病房跑。

衍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知予正坐在床边发呆,岁寒坐在她旁边,正拿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护手霜,一点点挤出来涂在知予的手背上。

“三颗黄豆,排队滑滑梯。”岁寒轻声念叨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岁寒。”潍徹恪敲门进去,神色有些复杂。心平气和地审视这个传说中的“幻想伙伴”。

岁寒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她对着潍徹恪点了点头:“潍护士。”“嗯。”潍徹恪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刚才心率有点快,怎么回事?是不是做测试的时候受刺激了?”

知予缩了缩脖子,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岁寒的衣角:“我.......我看到了镜子。”“镜子?”潍徹恪皱眉。“嗯,衍医生拿来的仪器上,有一面小镜子。”知予的声音有些发抖,“镜子里......有个黑影在笑。”

岁寒涂护手霜的手一顿,随即迅速将知予的手握进掌心,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别怕,那是错觉。这里没有镜子,也没有黑影。”潍徹恪敏锐地捕捉到了岁寒的僵硬。

作为护士,她见过无数家属的紧张,但岁寒这种反应,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一种......防御。仿佛那个镜子里的东西,不仅仅是知予的噩梦,也是岁寒的XX。“行了,可能是测试留下的残影。”潍徹恪合上记录板,看了一眼岁寒“既然岁寒回来了,那知予的情绪稳定就交给你了。

毕竟,你是她的‘药’。”

“我知道,谢谢你。”岁寒更紧地握住了知予的手。潍徹恪转身走出病房,刚关上门,就看见衍郴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问出什么了?”衍郴挑眉。“无可奉告。”潍徹恪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边。“潍徹恪。”衍郴突然叫住她。潍徹恪脚步一顿。“今晚下班,老地方见。为了那个‘镜煞’。我知道轴鸢在隐瞒什么,你也知道。”

“你知道了多少?”

“去了就知道。”衍郴直起身,将钢笔插回白大褂的口袋“别迟到。还有......脖子上的红印消了挺可惜的。”说完,她转身走向护士站,留下潍徹恪一个人在走廊里咬牙切齿。

“混蛋。”知予靠在岁寒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岁寒,潍医生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知予小声嘀咕。“在她眼里,我确实是怪物。一个抢走了她......朋友注意力的怪物。”“才不是。”知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岁寒,“你是我的岁寒。谁也抢不走。”

镜子里的黑影......那个东西,明明已经被她斩碎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仪器上?难道,这所谓的“出院”,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开始?“睡吧,小鱼儿。”岁寒低下头,在知予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管发生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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