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儿焦急地询问时笙受伤的详情,最后得出来了“雪盲症”的结论。

早在以前二师兄就和时笙说过雪盲症,在醒来后的几天她就意识到不是天黑,而是患了此病。

林喜儿一时间陷入沉思,径直回到药房开始翻书寻找医治的方法,没有注意到时笙在听到“雪盲症”时异样的神色。

“你听说了吗?时序仙尊飞升时出了问题,不仅人没了,连带着几个徒弟都死光了!”

“啊?是那个封锁鬼蜮的仙尊吗!”

“她要死了,鬼蜮怎么办!是不是要打仗了?”

“嗐,瞎猜什么呢,你这消息真落后,没了这个仙尊又出了一位什么时空仙尊,反正那些鬼人出不来。”

“哦哦哦,那就行,管谁谁谁死了,只要不耽误咱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

“可不,我听说王家那个刚刚生下来的丫头长得可好……”

院落外村人闲聊的声音传入,阳光照射在时笙无神的眼眸,灼烧的刺痛从灵魂深处涌出。

师尊……

此刻她的精神海动荡一片,心脏悸动、面色惨白。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间,恍惚间,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很多人的一生,如同说故事一般……

她不知道故事里的“女珠”是谁,她只知道,原来时序仙尊的死在故事里是“女珠”认清世俗的必要事件。至于时序仙尊的徒弟们,故事里只提及一句“师门无一活口”。

时笙沉默地听着,直到日落西山,那个声音方说完故事的结尾——“南珠和女珠云游四海,行侠仗义被世人铭记一生。”

“啊呀!天怎么黑了!”林喜儿没想到埋头研究药方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她赶紧将时笙推回房间又慌慌张张地跑去做饭。

时笙眼眸微阖,如果幻听的声音所说皆为真实,她不想管其她人,只听到了师门众人复活的希望。

她在精神识海将“故事”中的几点重要信息捋了出来:

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她能顺利飞升,很大的几率可以向天道提一个要求。女珠在飞升时许愿和南珠相守一生,她的愿望实现了。只是不知道复活死人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二、传说鬼蜮毒物森林有一位堕仙,那人的手里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法子,只是从没人见过这位。即便是故事中天道宠儿的女珠也没有见过那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要两手抓!

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修为,时笙稍微能动后便日夜打坐吸收灵力,半月时间终于攒够灵力打开储物袋,只是丹药瓶上四师姐肆意洒脱的字迹让她愣了许久。

有了丹药的加持,不过五六天她的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

“你个死丫头,我可是收了蒙屠户的聘金,你不嫁也得嫁!”

时笙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修炼,她修为刚回到筑基期,神识外放间“看”清了外面的局势。

身形佝偻的男人对着林喜儿指指点点:“还有你这破院子,嫁了人以后划给你弟……”

时笙听得眉头一皱,这么长时间院子只有林喜儿自己忙来忙去,时笙本以为她是独身一人生活,没想到这丫头还有如此不着调的家人。

时笙正在想要不要出手帮忙,只听啪的一声,林喜儿已经一巴掌扇在了亲生父亲在脸上。

“早在当年你们把重病的我丢到山里那一刻,你们的女儿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是招弟,我叫林喜儿!这块地是我自己开荒出来的,村里当初说好的,谁开出来的荒地就归谁,我已经将这块地在衙门里登记了,就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地,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得到这块地!”

林喜儿一边说一边抄起扫帚,小小的身子举起大大的扫帚,就向那一群垃圾挥去,势必要把垃圾扫出自家的气势把那几人都吓退了。

她老爹颤颤巍巍地骂:“老子不跟你多说,到时候让那屠户自己来这里绑你,你看着办吧!到底是乖乖嫁过去享清福,还是等着那屠夫来把你绑走!谁好谁坏,你肯定是分得清!”

“给老娘滚。”

林喜儿拿着扫帚将他们从村东东头撵到了村西头,直到那把那几人撵上山才罢休。

时笙倒是没看出来这么一副小小的身躯,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不过既然林喜儿能够自己解决,她也不好插手她人的家事。

待到晚饭间林喜儿将红薯粥递到时笙手中,时笙向林喜儿坦白了日后的行程。

“明日我将启程离开此地,这是我以前随手炼制的丹药,对于一些粗浅的皮外伤和内伤见效较快,这枚保命丹就当是我的医药费了。”

林喜儿盛粥的手一顿沉默半晌没有接过,最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被时笙用灵力托起。

“姑娘,我知道你是神通广大的高人!刚才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不奢求什么,也不求姑娘救我,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这个念头我已经起了许久,只是独身女子上路出行到底是危机四伏,这次容我斗胆盼望姑娘仁心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上捎带上我。只要到下一个城池,我立刻离开,绝不纠缠姑娘您。”

林喜儿跪在虚空之中,声泪俱下。

她不怕那群形同虚设只会将她拉入地狱的家人,但是她不想将往后余生都陷入这潭淤泥之中。

时笙微微侧眸,虽然眼睛无神可却让人觉得她在注视着你:“那还是我占便宜了呢,多了一个向导,要不然我一个盲人可真是不好寻方向?”

“我一定会好好研究怎么将姑娘的眼疾治好!”

听着林喜儿信誓旦旦,雄赳气昂昂的保证时笙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双眼。

盲了一些,倒也无妨,能动用神识探查周围。

这双眼盲了也好,总归能提醒她不能漫漫修仙路中忘了师门众人。

时笙本想着明日一早再动身,可她没想到天色将将黑透林喜儿就敲响了她的房门,姑娘穿的一身黑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贼兮兮地说:“时姐姐,我们现在就走。”

生怕时笙不愿意,她连连解释:“按我亲生父母那调性,估摸着明天一早就会让屠户家里的人过来绑我,所以我们还是先跑为妙,就是辛苦你跟我赶夜路了。”

时笙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她以前用过的小型储物袋递给林喜儿:“滴一滴血在上面这个储物袋就跟你绑定了,你可以将随身的一些行囊或者贵重物品放进去。”

林喜儿早就从时笙不同寻常的作息猜测出她可能是世外高人,如今没想到竟然得了这么一个好东西。没有任何怀疑和犹豫的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然后麻利的将行囊甩了进去。

“出发!”

她们向西而行,只因时笙要去那鬼域,而鬼域就在大陆极西之地边缘交界处,合欢宗也在这条路上。

时笙想去看看合欢宗那几个烂人如今怎么样了。

林喜儿跟着时笙的地图确定好方向后便出发,只是她们二人刚刚走到村口大石头那儿就被一人拦住去路。

“果然被我猜到了姐姐,姐姐,你真的要逃婚!”那人是林喜儿十岁的弟弟。

自从有了弟弟之后,父母对她更不待见,甚至连之前的学堂也不让她上了,因为要给弟弟攒钱读书,娶媳妇。

再之后她重病,父母不想为她一个死人花钱趁着夜色将她丢到了山林里自生自灭,幸好她命大,活了下来。

林喜儿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好像只有他这一个小孩在这里守着,如果要跑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怕这个小子大喊大叫把村里人都喊出来。

“你要做什么!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那处院子我现在不要了,到时候官家给谁就给谁,你们自己去争去抢,我都不管!”

林大宝个子小小的,但眉头都蹙在一块变成了老头子了,他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有一些吃的,你在路上带着,虽然不多,但好歹也能够少挨一些饿。我现在小反抗不了爹娘如果我再大一些,姐姐就不会这样受委屈了。”

话说完,他将布包塞进林喜儿的怀里,转头就跑,只留一句话在风中飘散:“姐姐你要幸福的活着。”

林喜儿怔怔的打开浸着油的布包。

两块精细的馒头,一块晒干了的腊肉,甚至还仔细地包了一些盐。

她抹去眼角的泪花,咬牙切齿地说:“就这么点恩惠,哪里值得我去挂念,要不是因为他……算了,我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时笙瞧这小姑娘仔细地将油布包好放在储物袋里红着眼睛在前面带路,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刻。

月光下,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上,两个少女一前一后,中间牵着根竹棍,带着各自的信念踏上了陌生的前路。

——

因是在人界,时笙不想暴露自己有修为这件事情,所以两人一路都是靠双腿走。

时笙没想到林喜儿一个肉体凡胎竟然脚程不俗,两人一路走到快要天明才在一处大路旁休息起来。

“再走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到普华城了。”林喜儿熟练的生火将腊肉和白面馒头放在锅上,不一会儿两人就吃上了热乎乎的早饭。

时笙安静的吃着,只是林喜儿似乎因为摆脱了泥潭即便走了一夜的路也难掩她的兴奋。

“我当初从山里活下来的时候,就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很好奇我这一身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毕竟整个村子里都没有医术比我好的!

其实被扔在山里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梦到一本书,那书上记载了很多治病救人的方子还教了一套什么内功心法。当时病发昏的我,可能跟着那个心法做了几遍,第二天病就好了大半,后来我在山里又找到一些对症的草药才彻底活了下来。对了,您帮我看一看这些东西有没有坏处。”

林喜儿将一本本书摆在时笙面前,又突然想起来对方是盲人就想着读给她听,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时笙按住手冷声命令:“收回去!”

林喜儿被凶得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十分听话地将这些书收进储物袋。

时笙见她收回这些书才悠悠开口:“传说500年前修真界有一邪医,她医术高明却性子反复无常救人全凭心情,要是心情不好,听说还能将病人直接毒死是以风评极差,甚至一度被很多仇家下追杀令,最终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

听说她最著名的一本医书叫做天下第一医书以及医神心法。”

林喜儿在时笙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在说那几本书的事情,果不其然,她手中的书名竟然和时笙说得对上了。

“这是你的大机缘,日后切记不要轻易示于人前,行医的手段也要藏着几分,多学学寻常行医的法子,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暴露出来只怕前路坎坷。”

林喜儿心头猛跳,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四周无人便凑到时笙耳边悄声问:“时姐姐要学吗,我可以给你抄录一份。”

这话刚出她就被时笙敲了个脑瓜崩:“刚刚才叫你不要暴露……”

“你是好人,我能感觉得到,”林喜儿斩钉截铁地肯定,“既然这些东西这么厉害,那一定能治好你的雪盲症,我一定会加倍学习早日治好姐姐的眼疾!”

时笙哑然,如此鲜活的少女让她想到了小八:“说起来,可能还有一事我想有求于你?”

“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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