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都是萧队的功劳！”顾兴风解释道：“之前我们就觉得奇怪，这凶手怎么忍了这么久都不杀人，后来萧队才想起曾经在马明的手机上看过那位发现第二起案件尸体的网红直播，她当时即使只匆匆暼过一眼，却碰巧看见那位网红站起身来调整镜头的一幕，她直播时穿的也是红裙！”
郑局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顾兴风又有眼力见儿地赶紧给他续上：“她这段时间一直被拘留着，地铁站又有警方看守，这凶手才一直隐忍没出手。昨日这女网红刚被放出来就被蹲守在附近的凶手给盯上了，这人一直等到夜里她落单才出手！”
郑局将茶杯合上，咂了砸嘴：“但昨日并非周末，之前不是推论这凶手是有工作的人吗？他如何能整日跟踪第五位被害者？”
“因为凶手是位小区保安，他的作息时间跟普通上班族上五休二不同，保安是轮班，每天上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八点，月休四天，昨天正值他的休息日。”顾兴风解释道。
“保安？”郑局费解地抱起手臂：“那他为何非要选在雨夜下手？就只是因为下雨时才能用衣服被死者开伞打湿了的借口哄骗人去暗处吗？”
顾兴风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据凶手自己交代，他之所以选择雨夜动手，是因为只有夜晚暴雨时他才有机会……”
“哦？这怎么说？”郑局展了展眉头。
“那是个占地广阔的小区，白天有两名保安值班，而跟凶手搭档的另一个人跟他家住的方向一致，每天下班后二人都会结伴同行，先去吃夜宵再乘同一班地铁回家，凶手就没机会提前在被害者家附近下地铁，也来不及去提前踩点。”
“凶手为人十分谨慎，知道如若每次谎称有事不与同事一同回家后的第二天就会出现女子尸体，迟早会引起同事怀疑，这才不得不选择在雨夜杀人。”
“雨夜有何问题？”
“如遇夏日暴雨，那位跟他一起值班的同事就懒得回自己家，而选择寄住在小区内的姐姐家中，他就不会与凶手去吃夜宵再一同回家，那凶手便有空档去布局杀人，事后还不会引起那人的怀疑。”
“可凶手做保安下班本就很迟，他又如何笃定那时候被害者还没从地铁口出来呢？”郑局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紧：“难不成真是巧合？”
“倒也不算巧合‘’，顾兴风发出声轻叹，“顶多算是概率上的大多数。”
“大多数？”郑局神情愈加困惑。
“没错，因为现在二十至三十岁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大多还在公司底层挣扎，而X国这几年加班现象普遍，被剥削压榨得最严重的便是跟这四起案件被害者类似的年轻人，几乎没有准时下班的，这凶手虽然八点才下班但依然能回回得手。”
郑局起身脱下制服穿上自己外套：“行，这次案件你们A组也算是立了大功，当然这段时间整个警局都绷着一根弦未曾松懈，所有人都出了力，如今总算大功告成抓获凶手，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吧……”郑局走到顾兴风身边时刻意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回去劝劝萧队，可别想不开钻了牛角尖！”
顾兴风回家时见霁月已经醒了，光着脚呆呆地坐在阳台地面上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孤月，神情落寞惆怅。
“还在想那凶手说的话？”顾兴风抱着她肩膀在身旁坐下。
“师父，我想辞职。我不配当一个警察，警察的职责是救人，而我却害死了那么多条无辜鲜活的生命，跟凶手又有何分别？”
“有什么分别？”顾兴风语气中夹带怒意，扶着霁月的肩膀将她拧过身来，正视着她的双眼：“分别就是，即使不是你穿着红裙在他面前招摇，也会有其他人其它事成为他的刺激点，他的心理扭曲是在成长的几十年中逐渐形成的，他早晚都会作案，因为你或是因为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你萧霁月，昨晚那女生已经死了！是你救了她的命！”
霁月眼中仍有犹豫：“可是我……”
“萧霁月，你是我的徒弟！我辛辛苦苦教你那些推理破案的知识，是为了不让上天赏赐你的才能浪费，可以维护社会治安，造福百姓，而不是让你怀疑一切最后连自己都不相信了！”顾兴风脸上褪去了平日里温和的笑意，神色肃穆沉敛，带着当师父的威严。
女子怔怔地望着他，始终不发一言。
“萧霁月，你要是辞职不当警察不抓犯人，对这个世界造成的损失远比你穿着条超短裙在地铁引起男人注意的损失要大得多！”
霁月瞳孔微微一缩，目光中带着错愕与茫然无措。
她靠在顾兴风肩头大哭起来，声音嘶声裂肺，犹如夏夜惊雷。
“好了好了……”顾兴风揉了揉她的脸：“再哭眼睛肿得不是更大？你要是真心里过意不去，明日就跟着我一起去找那些女生的家属，亲自告诉他们案子已经破了，亲人和亡者都可以安心……”
霁月嗓子哑哑的，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好”，就又含着泪靠着顾兴风睡着了。
第一位死者方婷的母亲得知凶手被捕后，拉着霁月千恩万谢，寒暄了好一阵，说起方婷小时候的事不禁又是阵落泪，霁月也陪着哭了大半天。
顾兴风和霁月准备离开之际，方母抱着女儿遗物，言语间透着悔恨：“都怪方婷她姑姑，非要给她买那条艳红的短裙，从小到大我女儿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我基本上只给她买裤子，她去世时穿的那身是她生日时姑姑送的，她可喜欢了！二位警官你们说，要是那天她不是穿成那样，是不是就不会让那个男人起色心，最后弄得连命都没了？”
“不”，顾兴风正色道，“无论是穿裤子还是穿裙子，素面朝天或是妆容精致，都是人生活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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