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水叮铛没想到自己意外之下竟是结识了当即炙手可热的镇北将军谢无妄。
只不过……
她这边尚且还深陷震惊不可自拔，不承想那边谢无妄已经和萧子瑾唇枪舌战了开。
“昔日某曾蒙水叮铛小姐关照。”谢无妄笑着对十七皇子解释道，竟是语带双关。
“她若给你添了麻烦，但说无妨。此女时而……颇不识时务。”十七皇子萧子瑾挑眉道。
嗯？
这话题怎地又转到自己身上？水叮铛心中暗哼：若论“识时务”，就殿下您那四处留情的做派，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她可是恪守宫规、行事有度的能干宫女！不接受任何反驳！
“十七皇子言重了，倒有几分监护人的口吻呢。”谢无妄轻笑带过，随即转向十七皇子提醒道，“在下方才似乎见清河伯家的千金正在寻您。”
“是么？”萧子瑾听完神色微动，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袍，“那孤便不在此虚耗光阴了，是该去会一会真正的佳人了。”
“恭送殿下。”谢无妄当即恭敬行礼。
十七皇子萧子瑾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转身便没入了人群之中。
想必是去寻那位清河伯家的小姐，譬如寻个僻静角落“叙话”去了吧。水叮铛心中默念：望您二位高抬贵手，莫要去那后苑假山石后，明日……恰是她负责清扫的区域。
正暗自祈祷之际，谢无妄已优雅地站到她身侧，微微俯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眼中带着几分善意的戏谑：“实不相瞒，在下受欧阳临风大人所托，权充小姐今夜谈伴。若小姐不弃，可否容在下相伴片刻？”
他举止有度，风度翩翩，显然亦是高门子弟。
水叮铛也不逞多让，优雅地敛衽还礼道：“如此，有劳谢大人了。”
“小姐客气了。”谢无妄直起身笑容温煦，“陪那些贵女周旋颇耗心神，能与水叮铛小姐清谈，反倒是轻松自在。”
“那么，虽则交谈对象是妾身，也望大人您好生歇息一番。”
“哈哈，承你吉言。”谢无妄笑道，目光再次细细打量向水叮铛，似带着纯粹的欣赏，“不过，小姐今日确实与往日大不相同。”
能被他这般坦然端详水叮铛也不忸怩，当即刷地展开团扇半掩面容，只露出一双明眸，故意端着千金小姐的腔调道：“皆是因这华服美饰，故妆容也需相应隆重些。”
“尤其这双眸，竟似换了个人般，神采奕奕。”
“是特意强调了眼线，并仔细描画了下睫毛之故，可是显得眼眸大了许多？”说到擅长处，水叮铛不免有几分得意。
还有那眼线的勾勒方式，胭脂的层层晕染技巧，皆能极大地改变眼型。在妆容一事上水叮铛向来追求精益求精，绝不容许半分偷工减料。
之后，二人便一边品尝着案上精致的小食，如贵妃红、汉宫棋，一边闲谈起来。
谢无妄见识广博，且极擅引导话题，更是一位耐心的倾听者，二人相谈甚欢，所谈的也多是关于都城最新的妆饰潮流、衣料纹样，倒也投契。
或许是因谢无妄言谈间透露，日后仍想参与那“霓裳夜宴”，水叮铛便隐晦地询问了他的些许期望，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如同打着哑谜，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上回承蒙欧阳大人引荐初次参与，未想同好竟如此之多。那日所见便是所有成员了么？”谢无妄状似无意地问起。
水叮铛心下微动，知他因是些不便张扬之雅癖，寻到志同道合者确非易事。不过，私下有此爱好者，似乎比想象中要多。
至于成员……琬娘竟是未曾向他提及么？既然琬娘未曾明言，水叮铛觉得她这小小宫女自然更不便透露。实则，她自己也并非尽数知晓所有成员的真实身份，不过心中略有猜测，却从未证实罢了。
“大致如此。”水叮铛含糊应道，“日后大人若常来，相识之人或会渐增。”
“原来如此。看来小姐是不便多言了。”谢无妄了然地笑笑，语气中并无多少遗憾。
水叮铛也回以一笑，她只是一介宫女，或只是个妆奁侍儿，所知自然有限。
“说来，原来小姐竟与十七皇子相识？”谢无妄转而问道。
“是。曾因缘际会，有过数面之缘。”水叮铛斟酌词句。
虽则每次见面多半不甚愉快，总被他训诫几句。不过方才倒也托他的福，饮了酒还尝到了鱼脍和鸡肉。
“莫非……小姐是十七皇子的红颜知己之一？”谢无妄忽然问道，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似有几分探究。
此言一出，险些让水叮铛被口中半块玉露团噎住。
这话从何说起！即便是玩笑，也莫要开这等玩笑！万万不可！
水叮铛连忙摆手，几乎要指天誓日地否认：“绝无此等可能！”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谢无妄略显讶异地挑了挑眉：“当真？”
“自然是千真万确！”水叮铛当即斩钉截铁道：“妾身家父不过微末小官，门第悬殊犹如云泥。更何况……妾身也绝非十七皇子所钟爱的类型。”
“哦？是吗？”谢无妄似乎依旧带着几分不信。
“自然是了！”水叮铛再次笃定道。
门第之别说来尚远，单论那十七皇子的品性，她便敬谢不敏了。虽则十七皇子偶尔也算好说话，作为寻常相识也并非令人厌恶，但若涉及男女之情，他那近乎于无的贞操观念，水叮铛实在无法接受。
断然不可！
再者，那十七皇子素来偏爱身姿丰腴、体态风流的美人，纵偶有绯闻对象属娇俏一类，亦无一不是胸前伟岸、波涛汹涌之辈。
啧！
岂不知“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之理？真是浅薄之徒！
想到这里水叮铛偷偷瞄了一眼谢无妄，心下揣度：却不知这位谢无妄大人，是偏好丰腴还是欣赏纤巧？不过在他表明心迹之前，既有那般“变身”的雅好，其心之所向究竟是男是女，尚在未定之天。
即便心向女儿妆，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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