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51)……
“旖儿,我的孩子……”
长孙旖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凰城,刚一回宫,贵君就领着一群宫人声势浩大期期艾艾的扑上来。
长孙旖说要去武林盟时,他正因长孙郁被下毒一事受牵连,那段时间很是低调、谨小慎微挨了一段日子,都没机会出宫送一送长孙旖。
如今看他众星捧月的样子,便知贵君又恢复往日荣宠,在争宠手段上贵君一向是很在行,不然也不会惹得凤君忌惮。
一月前,贵君倏地听闻长孙旖坠崖的消息,得到消息时距离长孙旖事发当天已然过去三四天,这消息才堪堪传入凰城。
贵君急得不行,直接闯进女皇的勤政殿,碰上死对头凤君也来不及白眼挖苦了,泪眼滂沱“噗通”跪在地上,求女皇救救他的孩子。
凤君当时也是为这事儿,女皇也急,就派了好几波人马想方设法挖刺客查线索,找长孙旖的下落。
如今长孙旖平安归来,贵君唯恐是大梦一场,竟然跑到宫门口来接人。
长孙旖微微滞涩,乍一恢复记忆时序错乱,他对贵君的印象有些模糊,许久才找回曾经的调子安慰贵君:
“劳父君挂心,孩儿一切都好。”
陪贵君聊了许久,贵君才平复下心情,有些哀怨的嘱托:“下次可不许去那种偏僻地方了,百川是什么地界,多少北国蛮子在那边做生意,还有江湖上那群匹妇——”
他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里染上几分怨毒:“我还听说,那盟主府的老妇打了你一顿鞭子?你真不该跟他们家太亲近,尤其是那老妇,根本没把你当成自家的孩子!哪有体罚男儿的?万一烙下疤可怎么办?”
长孙旖顿了顿,回想后背已恢复光洁的肌肤,他觉得奇怪,难道那鞭伤只是看起来狰狞,实则掌控着手法根本不会留疤?
愈合得有些太快太彻底了……
思及此,他不免想到刚被打完鞭子那几天,那侍卫日日来帮他上药,记忆中似熟悉又似陌生的男子,是如何不知羞耻任由侍卫褪下自己的衣衫;
那因练枪磨出厚茧的指腹是如何轻柔在他肌肤上打圈;他照镜子时是如何的崩溃和自惭形秽自我厌弃……
长孙旖摇摇头,指甲狠狠攥进肉里,逼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不该被惦记的回忆。
他平了平气息,笑得温和体贴:“父君不必担心,孩儿背上的伤已经大好,并未留疤。”
贵君还是摇头:“不行,我不放心,男子的姿容体肤是一等一的大事,你以为你母皇为何宠着我,还不是我会保养……”
他想说几句凤君年老色衰的贬低话,但是想着长孙旖未必愿意听,还是咽下去。
“反正,我已经让太医院给你专门配置了祛疤淡纹药,就算你鞭伤好了,用来美容养颜也是极好的。回头来我宫里,我让宫人拿给你。”
长孙旖于是恭敬不如从命,两人寒暄一二后,他又分别去拜见母皇,父后。
“侍卫跟我回禀了,说是武林盟有可能混进了奸细。你且等着,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遭难,我已去信给你外祖母,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些胆大包天的刺客挖出来。”
凤君眉眼凌厉眯着,掌握权柄已久,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狠辣果决,有蛀虫敢把主意打到他儿子头上,他绝不会轻易饶恕。
“孩儿多谢父后,劳父后费心。”
对于找刺客这事长孙旖并不热衷,自有人会替他查明真相,到时候他只需要掐断敌人的退路,不给他们留活路便是对自己最好的慰藉。
“你坠崖后遭遇了什么?可是有人救了你?”凤君有些疑惑,坠崖的消息没错,但长孙旖的状态比凤君想象中要好太多。
他身上几乎不见什么伤,连气色都很饱满,只是可能没吃好,清瘦消减了些。
长孙旖有些许迟疑,他坠崖后的遭遇大致都与那侍卫相关,且,都是些不好说出口的腌臜事……
他省去一些细节,粗略回答:“当时马匹中箭受惊,失控狂奔致使孩儿的马车直冲悬崖。有侍卫追上孩儿的马车,尝试营救,但最终无济于事,和孩儿一起坠入悬崖下的大江。是一对渔民妻夫捞起了我们,孩儿养好伤就回到百川城,正遇上皇宫侍卫在城门口搜查。”
“还请父后派人去犒赏那对妻夫,他们都非常照顾孩儿,孩儿心存感激。”
凤君闻言理所当然的点头应答:“那是自然,该好好感谢他们……那侍卫呢?她有跟着回来吗?她忠勇可嘉,立了大功,为父可以让你母皇赏她个一官半职。”
长孙旖一愣,压下复杂情绪:“她未跟来,人还在武林盟。”
凤君也没在意:“那到时候我在信里给你外祖母说吧,让她照顾着点有功之臣。”
“……多谢父后。”
长孙旖和父后又联络了会感情,闲唠几句家常,和贵君不一样,凤君是个宠孩子但很有几分威严的父亲,他只做事,话却不多。
临到从凤仪宫出来时,长孙旖请了道懿旨:“父后,孩儿想搬回东麓殿,这一回孩儿遭遇险境,机缘巧合想起一些往事……孩儿还是想住回东麓殿,劳父后成全孩儿。”
凤后抿口茶,有些愣神,没想到长孙旖突然提起此事。他觉得有些古怪,因为那东麓殿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景致,有什么好搬回去的?
后宫的事都是凤后做主,他想了想,东麓殿起码离自己这儿更近些,这番长孙旖涉险,他又何尝不是心惊肉跳,心有余悸呢。
“罢了,东麓殿给你住着,重华殿也给你留着,你想住哪就住哪,这些都是小事。”
长孙旖思绪冗杂,回去东麓殿的路上,他一会儿想起徐俊晓,一会儿又想起庆冷。
重华殿,倒也没什么稀奇,奢侈繁华也便罢了,只是他曾经在那,和庆冷有过许多回忆。
不过,都是些什么回忆来着?
长孙旖突然间也全都忘了,他都记不清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他只记得那顶鲜红明艳缀满红绸的轿子,还有那个含情脉脉一身嫁衣的新郎。
他记得她是如何牵着别人的手,把人引去轿子上,而他分明就和她隔着几层人,她却看也未看过他一眼。
一幕画面刺目的扎进脑海,是在重华殿,一只酒瓶“轱辘辘”从檐上滚下来,“咵嚓”碎了一地。
他被惊了下,站在檐下抬眼望去,最先入目是层层外挑的飞檐,再是如鳞甲密密排布的黄金琉璃瓦次第相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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