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很烂
低头看谢九皋这副模样，元檀心万年不变的母单事业心竟有一瞬间的悸动。
美色误事，她竟然出戏这么多次，是她不专业了。
她连忙正色接戏，眼神狠戾地环视一周，朗声道：“今日起，皋儿就是本皇的人，所有人都不许对他不敬！”
“是，遵命女皇。”众人齐道。
帷幕拉下，小厮和姐姐们忙着换装、摆放道具。
“你、给本官松开！”谢九皋带着泪痕的脸还微微泛着红，双目盈盈，嫣红的双唇微微抿起。
元檀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呀，美人嗔怒。
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咳咳……呃”元檀心心虚地清清嗓子，不舍地收回手，回味着手心中的嫩滑感，弯腰道歉，“冒犯大人，草民惶恐。”
“知道就好。”谢九皋面露凶色，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下巴。
一瞬间，元檀心真的希望自己就是女皇。
可耻地做了颜控，她语气忍不住温柔下来，哄道：“大人别恼，下一场马上就开始了”
谢九皋正色，问道：“下一幕怎么演？”
“下一幕是……”为了不被观众听见，两人贴近窃窃私语。
元檀心惭愧，她表面一本正经地讲戏，内心却在感叹。
谢九皋怎么比阿兰姐身上还香？
不行，她可是正经导演，不能做潜规则的勾当。
片刻后，台上已布置为女皇的寝宫，用的当然不是真的华贵宝物，都是早就备好的道具。虽不能细看，但灯光幽暗下，也算奢华。
只着里衣的元檀心正低头批奏折。谢九皋换了身薄纱白衣，在一旁研墨。幽静的音乐缓缓响起，细听，还有流水声。
元檀心抬眼看他一眼，笑着招招手：“皋儿，你过来。”
谢九皋惶恐后退一步，摇头：“后宫不得干政，皋儿不敢。”
元檀心宠溺一笑，随后一把揽过他的腰：“本皇准你看，难不成，你要抗旨？”
谢九皋先是有些不适地挣扎了下，被元檀心强硬地按住，只好凑过去。认真看了片刻后，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一声惊雷后，从一旁冲出一刺客朝女皇袭来。
元檀心连忙起身，慌乱间还看了看一旁的谢九皋，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幕是最难的一段，她也没有信心演好，先前谢九皋的演技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道谢九皋会怎么演。
尖刀的锋芒映着月光恍入眼，“小心！”床上的谢九皋正要上前，却被元檀心护着趴倒在地。
这一段元檀心没有细讲。谢九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上的人却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血腥味四溢。
台下观众席几声惊呼，随后台上有人高声喊道。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
“啊！女皇受伤了，快叫太医来！”
随着几声喊叫声和兵戈碰撞声，身旁一阵骚乱后，谢九皋周围只剩下身上之人的呼吸声。
很快，谢九皋身上的重量消失，他缓缓看向一旁喘着粗气奄奄一息的人，眼神复杂，很快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含泪表情。
“女皇，您怎么样？您千金之躯怎能替皋儿挡刀……”
元檀心擦了擦嘴角的血，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语气全是疼惜：“本皇无事，皋儿别哭了，瞧着可怜得紧。本皇身体好，避开要害中一刀也无事。皋儿体弱，中一刀的后果本皇可承受不了。”
“女皇……”
谢九皋哭得梨花带雨，却又是最好看的姿态，眼泪一滴滴落下，满是深情。
仔细听，台下竟也隐隐有抽泣声。
而元檀心作为最近距离的观赏者，不禁在心里咬牙切齿。
靠，这就是天赋怪吗？演得比我这个科班出身的还好。
职业习惯，元檀心更加痛心。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签下来当我的艺人多好啊。
……
帷幕拉下，舞台转为朝堂。
有谢九皋这影帝般的演技镇场，元檀心也是起了胜负欲，放开了演。
此时她竟忘了一开始只是为了混过查封，一门心思只有和谢九皋酣畅淋漓地比一比演技。
元檀心带着病态听大臣奏报边境战事。听了一半有些不耐烦，转头问身旁垂帘后的谢九皋：“皋儿，你觉得呢？”
朝臣哗然。有老臣跪地：“女皇！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还是来路不明之人！”
元檀心冷冷地看了那老臣一眼：“本皇在问他，不是问你。”
她转头看向帘后：“皋儿，你说。”
谢九皋的声音从帘后传来：“皋儿不敢妄议朝政。只是皋儿曾读过一本兵书，说遇此情况，可诱敌深入……”
元檀心眼睛一亮：“好。就按皋儿说的办。”
片刻后，烛火又灭了几盏。
舞台转换为深夜的女皇寝宫，却已不复昔日富丽堂皇，而是凌乱破败。
台下，观众的讨论声不时传来。
元檀心独自坐在榻上，随后殿门被推开。谢九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女皇，该喝药了。”他柔声细语道。
元檀心满目柔情地看着他：“皋儿，如今本皇大势已去，竟只有你还愿意陪在本皇身边。”
对上她的眼神，谢九皋拿着药碗的手一抖，呼吸也急促起来，勉强笑道：“女皇先喝药吧。”
元檀心接过药一饮而尽，拉起谢九皋的手，真诚道：“皋儿别叫女皇了，叫我名字，寝宫地道他们不知晓，皋儿可愿意与我一起逃？”
谢九皋死死盯着她喝完药，看着她满是情意的眸，眼神挣扎，下一瞬却偏开头，甩开她的手：“皋儿不愿。”
台下顿时嘈杂起来。
元檀心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皋儿，你说什么？”
谢九皋眼眶已是通红，他后退几步，笑得轻狂：“女皇若是逃了，皋儿要怎么杀您呢？”
元檀心瞳孔一缩，看向手中的药碗，手开始发抖。
“你、在药里……”
“女皇聪慧，”谢九皋笑得肆意，“自然是下了毒。”随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木桌前坐下，慵懒地倒了杯茶，“不过女皇放心，不会立刻死，您还可以说最后几句话。”
元檀心的嘴角流下黑血。她撑着榻沿，死死盯着他：
“皋儿，我……哪点对不起你？”
谢九皋看着她这副模样，走近她蹲下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将手中的茶喂给她，又动作温柔地将她抱入怀中。
“女皇没有对不起皋儿，可，家国之仇唯以死报。”
“皋儿是前朝皇子。皋儿对女皇的所有，都是假的。”
“什么？”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元檀心抬眼看他，却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去，胸口处插着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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