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过早食,黎书意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在水榭坐下后,她将吃剩的面饼撕碎了扔到池中,鱼儿闻到食物的气味,乌泱泱聚过来争食。
正喂着,兰亭疾步走了过来,报与她说:“二姑娘,来消息了!”
“说。”她拍了拍沾有碎末的手。
“大家都在说昨天晚上昌顺伯府的世子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今早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上马车时遮遮掩掩的,根本不敢见人。”
黎书意满意地勾起唇角,这时,闻一旁的时野道:“二姑娘就这么开心?”
瞥了他一眼,黎书意回说:“为什么不,我一想到他要顶着个猪头脸回乡就想笑。”
说毕,她抽出手绢,细致地擦拭葱白似的指节,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
谢烜赫见状无奈地摇头。
一整个早上,黎书意的心情都格外舒畅,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
午间天热,吃罢中饭,她又挪身到水榭纳凉了。
正吹着风,兄长走入院中,在对面坐下来,望着她道:“这回可满意了?”
“那是自然。”她浅浅一笑,又反问说,“你怎么就回来了?”
“再过几月就结业了,学馆里课不多。”
黎书意了然点头,然后兄妹俩一边吹风一边聊闲话。
刚聊没几句,富春姑姑走进来道:“二姑娘、少将军,林大姑娘来了!”
黎书意听后喜笑颜开,猜林静仪准是听见了传闻才来的。
正笑着,就见林静仪与玉绿手里各提着一个提盒朝他们走来,到亭中,林静仪将提盒放到石桌上,说:“这是我午间刚做的,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
“快坐。”黎书意拉她坐下。
林静仪在石墩上落座,坐下之后她抬眸瞟一眼面前的兄妹,心中有点难为情,嗫嚅许久终是开口问道:“婠婠,那赵承勋……”
“没错,是我。”黎书意果断承认了,随即给兄长表现的机会,指着他和旁边站立的时野道,“我让兄长和时野做的。”
闻言,林静仪瞥向对面秀眉俊目的少年,柔声道:“谢谢黎大哥。”
“应该的。”少年说着朝她看过来。
两人目光霎时间对上,她脸颊一热,急忙收回了视线,一面打开面前的提盒,一面道:“我做了一些点心,还有山药红豆饮,你们快尝尝。”
盒子打开,一股淡雅清香悄然飘出,露出里面造型别致的小点心。
黎书意虽然对吃的讲究,可是在厨艺上却是一窍不通的,林静仪就不同了,她手艺极好,无论是点心还是菜肴,她都得心应手。
眼见着又可以吃到心心念念的点心了,她朝旁边瞥过去,揶揄道:“我这是沾光了。”
黎长策没应。
林静仪听了只当不懂,她兀自拿碗执勺舀着红豆饮,盛好两碗分别放至婠婠和黎大哥面前以后,接着她又舀了一碗,起身走到时侍卫的身前,“时侍卫也尝尝看。”
垂眼看着递到跟前的凉饮,谢烜赫迟疑了,他对这汤饮并不感兴趣,但到底是林大姑娘的好意,想到自己此刻扮演的身份,便朝座上的少女看去。
黎书意瞧见了,展颜笑道:“尝尝看,我们静仪手艺很好的。”
说毕,她自如地从点心盒里拿起一块龙井茶酥,放在鼻边轻嗅了一下清香,然后递入口中。
正享受地咀嚼着,猛然间听到了咳嗽声,起先是一声,后来是一串。
咳嗽声是时野发出的,黎书意见状笑他:“就算再好喝也不必着急。”
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却,忽见兄长一脸严肃地问林静仪:“这凉饮里都放了什么?”
林静仪正含笑看着婠婠打趣时侍卫,后来发现时侍卫的咳嗽之状有些奇怪,正疑惑间,忽听到黎大哥如此问她,不由愣住了,顿了顿,她急忙回话道:“山药、红豆、糯米、牛乳、花生和清水。”
“他不能吃花生!”黎长策面色一变。
林静仪听后也惊了,她连忙起身走到时侍卫面前,慌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谢烜赫朝面前惊慌失措的女子摆手,以前他的饮食都有专人照看着,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未曾想,一朝不慎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咳嗽未有断绝,黎长策见好友面具之外的那部分脸,以及整个脖颈都已经涨红了,忙转头吩咐道:“兰亭快去请府医。”
此时,黎书意正怔怔地坐着,初时听见时野咳嗽她并未当一回事,直到发现兄长反应过度了才郑重起来。
划动停滞许久不动的双目,她的视线在面前咳嗽不止和神情焦急的两人身上流转,脑中蓦地电光一闪,然后“轰”一下炸开了。
“我不是故意的……”
最后,是林静仪歉疚的声音将她丧失的神智给唤了回来,目光挪到林静仪的脸上,见她一脸自责,焦急而又不知所措。
“这非你之过,你并不知道他与花生犯冲。”兄长宽慰道,然后吩咐绿沉扶时野去就近的空厢房休息,紧接着自己也跟着走了。
黎书意的脑子很乱,既模糊又纷繁,定了一定神,她安抚情况没比自己好多少的林静仪:“没事的,他只喝了一两口。”
“真的没事吗?”林静仪望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心有余悸。
黎书意点头,停顿片刻后又补充说:“不如你先回去,你在这里他不好意思见你,明明你是一番好意。”
“可……”林静仪犹豫不决,最终到底点了头,走前仍不放心,对她说,“那你记得把他的情况告诉我。”
“好。”她应道,然后起身送林静仪离开。
黎书意直将林静仪送到小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才猛地转过头,将视线放到了厢房上。
她记得谢烜赫是不能吃花生的。
此时,兰亭已经请来了府医,老人家步履匆忙地进入房间,兰亭则留在了外面,下一刻,绿沉将门给掩上了。
盯着紧闭的房门,她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点,不由想起两年前的事。
弘学馆每年春秋都会举行一次大考,当时兄长入馆已有半年,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春试做准备,那段时日他一直待在学舍,连家都不曾回。
母亲怜他学业辛苦,怕他吃不好,所以特意准备了瓜果点心,想为他送去。
黎书意觉得母亲想多了,据说弘学馆的伙食很不错,再说了,若兄长吃腻了学馆膳房的饭菜,他还可以外出的,但是她没将这话说出来。
不仅如此,等吃食备全以后,她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愿意去送,作为一个从出生起就被规定没有资格上学堂的女孩子来说,她天生对弘学馆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看着母亲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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