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好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巫念听到的一刹那眉头微蹙了一下:“十多年前灭的那个千年古国?”
“不错。”柳倾月抬眸:“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要与天呈合作,反叛南离。”
她的眸子微动了一下,笑了:“原来如此,没想到天呈的小公主竟长这么大了,还能遇到我。这就是注定的因果轮回吗?”
“不要打岔,回答我。”
巫念转过身,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坦荡的看向她:“这样不好吗?”
什……么?
她瞬间愣住了,想都没想过她会这么问。
“你看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有什么不好?”
柳倾月忽地想起,当年天呈灭南离,似乎只针对皇室与军队,对百姓并没有进行屠杀。
但是……
开什么玩笑?
难道失去了自己的国家,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吗?
灭国之仇,是如此便能草草了结?
见她用卖国叛徒的眼神瞪着自己,巫念视若无睹,慢悠悠地到茶桌上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挑眉:“南离已经灭了,现在你又是那什么身份,什么罪行来逮捕我呢?”
柳倾月闻言,藏于袖中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没错,她现在是没办法。
但是以后会有的。
似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巫念放下茶盏,冲她笑了笑:“我等着你能将我逮捕的那天。”
说着,她找来一张纸,抬手写了几行递给她。
柳倾月一看,上面居然是药方。
“这是何意?”她疑惑道。
“你体内,应该有一种罕见的毒吧?”巫念只是轻轻一瞧:“按照这个方子配药方,不过几个月便能彻底根治。”
柳倾月警惕道:“你为何要帮我?”
她可不信一个灭国的罪魁祸首会帮她。
“信不信由你,如果不用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
柳倾月攥着纸的手指紧了紧,最终收入怀中。
从竹舍出来后,她与白荇玉立刻赶往京城。
将配方交由太医调配后,太医一边赞叹着配方之人,一边匆忙地赶往三皇子府。
而柳倾月也准备离开此处,前往大理寺准备彻查此案。
“柳小姐,请等一下。”
当她还没跨出药铺,就见白荇玉问道:“这次会怎么判决?”
“白公子说的哪里话?”她回首,笑了下:“当然是公事公办。”
他闻言眼睛微眯,有些担忧:“那二皇子那边,你打算如何?”
“此次若是证据确凿,二皇子理应被贬出京城。”她自信地扬起了笑容:“我不信一个被贬出京城的皇子能对我如何。”
“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说到这,她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白荇玉瞧着她的神情片刻,忽地问道:“柳小姐,你对景澜作何看法?”
“为何忽然这么问?”
“我能感觉到,你对景澜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柳倾月默了默,没有吱声。
“你喜欢他。”白荇玉正色地道。
喜欢……吗?
直至出了药铺,柳倾月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若说不同,那是自然。
一开始,他挡了她收服阿苒的路,她同他定了一个约定。
然后在接触中,她发现了这位纨绔同传闻中的不一样,他每次的行动都令她意外。
开始让她不自觉的产生好奇,去了解。
直到现在,她已经陷了进去。
当时在猎场听到他中箭的消息,她意外地慌了神。一时间,仿佛世界所有的声音事情都不存在,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有没有事?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人的性命如此牵动。
喜欢……吗?
或许吧。
喜欢他平时玩笑的调侃,喜欢他身在权贵却逍遥自在的态度,喜欢他玩世不恭下的温柔与认真。
意识到这点后,她的心脏猛地轻跳了一拍。
可是……她要向天呈复仇啊,怎么能喜欢天呈的皇子?
她没有动心的资格。
且不说江景澜的心意,若是在一起了,该如何收场?
她不能喜欢的再深了。
绝对不能。
自从那日过后,她就再也没去看江景澜。
几日后,她正在大理寺当值,就见江景澜竟来了。
他大病初愈,身上披着的大氅,瘦弱的身板裹在里面。
“三殿下。”她恭敬地行了一礼,绕过他便要走。
“等等。”他一挪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鼻音有一丝委屈:“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来看我?”
“殿下,臣女为何要去看你?”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江景澜忽地一怔,意外地看向她。
“臣女又不是殿下府中的小妾,男女授受不亲,君臣有别,应当与殿下有些距离。”解释完后,她没有去看江景澜的神情,低头准备要走。
“你到底怎么了?”见她要走,江景澜立刻拉住她的衣袖,问;“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什么了?”
“没有的事。”她回头,淡淡地看了江景澜,一双冷眸没有感情:“殿下,就此别过。”
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她抬步走了。
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缓缓飘落,孤零寂静。
手心空无一物,被凉风灌入。江景澜将手收回衣袖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脸上没有悲伤,而是凝眸思考。
走出府中,柳倾月咬唇看向这几日她搜集的二皇子证据。
就算不是为了江景澜,她也要扳倒江临渊,此人绝非善茬且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若是现在除掉,再好不过。
正当她凝神想着,坐上的马车却忽地停住。
一亮马车竟刚好停在了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小姐,”车帘掀开叶千雪正从轿中下来,步履缓慢的靠近她,表情危险地问:“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柳倾月暗道不好,看来江临渊是发现了。
也是,大理寺的人去查,怎么会不被发现?
“你知道徐相吗?”柳倾月避而不谈,问。
这是她这几日联合江景澜与太子,将他以贪官的罪名,革职并送至大理寺监狱。
而徐相,正是二皇子最核心的党羽之一。
“当然知道,”叶千雪看向她的眼神有了敌意:“也是自那时,二殿下便开始怀疑你。我早就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之前劝过殿下,可殿下总说再等等。”
“现在二皇子几乎失势,你又为何不择木而栖?”柳倾月抱起手臂,淡淡地看向她。
叶千雪闻言顿时怒了,直接拔出腰间的配剑:“你以为,谁都是你这般?!”
“可你跟着二皇子又能有什么好处?”她眯起眼睛:“是可以当贴身侍女……还是侍妾?”
她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声音如同判决的法官:“你喜欢江临渊。”
“那又如何?”叶千雪目光含着杀意的看过来:“所以今日,这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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