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池繁几乎是喊出来的,她上前想把画夺过来,扑了空。碎片落在地面上,她半跪下来拼了好几次都找不出原来的样子,双手止不住在抖。
池繁僵滞片刻,再抬眼时眼眶充斥着血丝,像看似死寂但暗潮汹涌的火山,就将要爆发——
所有怨怒在察觉母亲状态不对时被熄灭压抑,郁枝窈手按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顺着椅子往下瘫坐。池繁慌乱起身,声音变得无力又害怕:“....妈,妈。”
被喂下一粒速效救心丸后,郁枝窈才勉强平稳呼吸,整个人像化开的冰水,没有支撑的落脚点:“你除了气我,还有什么用?”
灯光让郁枝窈的几缕白发更加醒目,她眼角新增的皱纹,日益显化的疲累衰老不断刺扎向池繁的心脏。
想要歇斯底里的反抗,又心疼母亲劳累的模样。她没有办法真正像小时那样,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尽情释放。
“对不起。”池繁垂下眼眸,惯性道歉与服从。
她不知道到底应该怪谁,于是只能怪自己。
只有怪自己才不会内疚。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郁枝窈回到房间,吞了快十颗褪黑素依旧无法入睡。
她看向天花板,呆滞地看着,躯体变得沉重,所有力气消失,只有意识在飘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天花板上浮现出明晰的画。周围的声音远去,回忆开始倒带——
落地窗外夜飘细雪,繁华灯光凝汇成璀璨星点。
室内昏暗微亮,郁枝窈走进去的时候,见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椅上。外面的自然光影描摹出他紧致的身体线条,冷峻且高不可攀。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池莱转身,声线淡漠到极致,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孤傲:“可我并不是什么好心的慈善家。”
他转身后未看来人一眼,只气定神闲地取出几棵松香,置于铜香炉盘上。
而后轻点雪松火,指尖缭烟香。
池莱在火光松香中抬眼:“我是商人。锱铢必较,利益至上。”
光影交错落他脸上,互明忽灭,深邃骨相被流动分割成利落的阴暗面。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香炉内的火舌疯狂肆意的交织跳动。
“我没打算让你无条件帮我。”郁枝窈并没有闪躲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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