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出门没看黄历
磕了头,苏榆抬起门闩开门走了出去,正好撞上了准备敲门的姜瑾怀里。她下意识认为那人就是跟踪她的人,抬腿就往人裆部踢,可立即就被手格挡住。苏榆连忙往后拉开距离。
腿疼的有些发抖,黑夜又隔着衣料,只有苏榆自己知道。
手势已然就位,抬头见来人竟然是姜瑾。他已脱下官服,换上了日常衣物。一身青衣显得风姿卓然,只少了几分压迫和英气,却更让苏榆防备。
她连忙垂下手,弯腰,握住腿装作受伤。见旁边小玲要动手,她急忙分出一只手拦下:“不知姜大人夜访所为何事。”
苏榆弯着腰,头抬着看他,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明暗参半。她微蹙眉头,因为疼痛嘴角微张露出了紧咬的牙,衣服贴在身上显得身型单薄,让人不住的心疼。
姜瑾不回答那个问题收敛了不必要的情绪只望向她:“苏……公子好身手啊。”说着光明正大地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
“不知苏公子这身打扮要去做什么。莫不是要去行窃。”人还是这个人,但是神情却与白日里那个怯懦,需要人保护的苏榆完全不一样。
苏梧的调查卷宗还未找到,姜瑾并不想将关系闹僵,于是找了个别的话来打探,看苏榆是否是去见她的父亲。
而苏榆见他随意给自己安上罪名,不免露出嫌恶,但秉承多说多错的态度,她道:“姜大人若是无事还请离开。”
姜瑾“你对小玲有多少了解。”
苏榆“外地人,染工,地位低。”
姜瑾对她一下抓住重点,简洁明了的话感到惊讶:“我可以推荐你入大理寺,你的能力不该屈居于此。还有不必怕我,我很欣赏你。”说完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苏榆低着头嫌弃他多管闲事,坏她计划,还有谁稀罕当他朋友。但语气依旧恭敬:“不必,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多谢大人好意。”
入大理寺确实诱惑,但苏榆只能不停给自己洗脑:不是我不想,首先入大理寺要验身,一发现我是女子命就没了。其次这么多案件,我是生怕诅咒不发作,命太长是吧。
天大地大,命最大,没了命我管他什么大。啧最重要的是命,跑偏啦。命最大,命最大……
姜瑾看她突然呆住,突然皱起了眉头,过了会又慢慢松开,转瞬又好像微微摇了摇头,样子像是有些懊恼?
姜瑾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苏公子出门还是换身衣裳,免得被抓进大牢。”
“多谢大人提醒。”说完拱手鞠躬,送客意思明显,姜瑾也不好多留转身离开,只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见人离开苏榆关上了门,从对面墙的狗洞爬出,窄小带着碎石的洞刮伤了她的皮肤。出去时一些沙石还留在了她的伤上,破皮的地方晚风吹过后火辣辣的疼。
她先拿里面干净的衣服擦了擦手,尤其是指缝。
随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的猪油就剩缝隙里还有一些,别的地方摸过去甚至感觉不到油腻,她用指甲扣了点夹角处的猪油,有用另一只手扣出来放在手指上,随后涂在伤口。
最后在心里给姜瑾记上一笔。
要不是姜瑾内力深厚,还有官家身份,他怎么可能发现了苏榆会武功的秘密还能活着离开。不过这种被排挤回老家还能想着提携人才的官倒是没见过,真心还是假意她还真想看看。
*
跟踪她那人怕是跑掉了,但苏榆还是快速排查了一遍去秦家染坊的路,确实是毫无发现。看来人已经回去了,只能进去找机会了。
她先爬上树,随后跳上屋檐。可一条腿突然发疼,她落在瓦片上的声音难免大了些。她看着远处小小巡逻侍卫的身影,趴着不敢动弹,直到那些人如往常般才慢慢爬到小厮房上。—秦家染坊除有大功大用的管事有独立房间,其他人都住在小厮房内,只管事的床物精致些。
见他们在一起聊天,苏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一个人消失还好处理,但是这一屋子人一晚上消失,姜瑾那边怕是会怀疑到她。
既然是因为他导致我有危险,那么就利用他把危险除掉吧。
正打算掉头去查小玲的案子,却听到屋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对话,是另一个人:“那苏榆看着就嫩,虽然是男人但那脸蛋可是比青楼花魁还美上几分。到时候你可别急着杀……”这欲言又止的话真让她难受,如果不做点什么,苏榆觉得好对不起自己。
这案件不难,后面再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不急。
于是她挑了挑眉,一只手在腿上敲着,不再压抑着旁边散发着浓厚黑气的小玲:“帮我个忙?”
小玲呆呆的看着苏榆,苏榆摸了摸她的脸:“全部,等我走后再动手。”
小玲歪着头。苏榆叹了口气,冤魂思考能力弱真是个大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等你看不到我的时候进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见小玲点了点头她才转身离开。谁成想她刚下树,屋内就传来了一声惨叫。苏榆身体骤然不稳,险些来了个平地摔。
可恶,早就该想到她不靠谱!
她又快速爬上了别人家的墙,生怕遇到姜瑾,到时打起来怕是不好脱身。
可人越是怕什么,越是容易发生什么。苏榆今天出门确实是没看黄历,秦家和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的还有她熟悉的那位。
苏榆随意翻进一户人家,随便从地上拿了个瓶子就跑了出去。
下一刻,那人家的门就打开了,还好跑得快。
“苏公子,果然不是盗窃的。”姜瑾果然早就发现了他,在屋外等着。
“姜大人,我……”苏榆想好的说辞全被打乱了。姜瑾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感到好笑,面上却不显低头看向了她手里的东西:“你想是说你大费周章的出门,就是为了偷一个一文钱的花瓶?”
苏榆低头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胡编乱造:“姜大人这就不懂行了,这可是前朝遗物,价值千金。”
姜瑾憋不住了,偏过头抿着唇笑了会,才转过头说:“你是说这个新花瓶是前朝遗物?好吧,那我现在要把你这个前朝余党抓起来。”
姜瑾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家伙感觉到好玩。
突然他意识到这是两年里第一次对外人卸去防备,上一次对父母之外的人露出这副样子还是在十六岁考上进士那年。那时年轻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直到到了宸京,栽了跟头,便也学会了伪装。
苏榆听着他的嘲笑红了脸,夜色里看不真切,也不敢看得真切:“姜大人半夜游荡,真是空闲。”
姜瑾想起正事,收敛了心神正色道:“你应该也听到秦家染坊的声音了吧。”
“嗯。”苏榆此时骂了自己一万遍,就多这一句嘴。
不过也没有关系,跑就完了。苏榆看出姜瑾对她并无恶意,于是把花瓶塞到姜瑾怀里,又将腰间的钱包取下也给了他:“姜大人,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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