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处的杏树开花越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一朵花挤着另一朵花,不肯让出一分缝隙。

尽夏在现实世界中鲜少出门赏花,因而也未曾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她哎呦哎呦地赞叹个不停,有些可惜镜中世界没有相机,无法将如此繁华盛景记录下来。

闲云经常四处游历,他见过许多美景,便同尽夏细细讲述,末了,还要古怪地补一句:“也许我的文才不如那位关公子,但见识却定是不少的。”

尽夏只觉得后背一紧,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心里腹诽着此人如此小气诸如此类的话。

二人游转在花的世界里,尽夏道:“下次出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带着茯苓,好可惜啊,她经常在绣帕上绣花,若是来了这里,一定很开心。”

正说着,她干脆靠着一棵粗壮杏树坐下,抬首望向树盖,又是另一番景致。

她瞧着瞧着,只见花影重重之间摆动着一根碗口粗的带着花纹的尾巴。尽夏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确认,那尾巴果真左右摆动着。

上面的鳞片层层叠叠,在阳光的折射下光芒如同流水。这是蟒蛇的尾巴!

尽夏本想悄悄离开,不要惊动了那大蛇,谁知闲云也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要同她说些什么。

尽夏眉头一皱,用手指了指上方。闲云会意,抬首看去,他压低声音道:“好大的一条蛇。”

尽夏飞身上树,只见一条金鳞通体的蛇缠绕在树枝之上,那蛇极长,近乎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长。

尽夏折了根树枝,轻轻一挑,那蛇就被挑在了棍上。

这其实是个蛇蜕,极其完整,看色泽应当是刚蜕皮不久,应当是个成年大蛇。

她跳下树,将树枝递到闲云面前,笑道:“捡到宝贝了。”

她寻觅了一圈,眼睛落在了闲云随身携带的百宝袋上:“这个给我。”

闲云协助尽夏将蛇蜕小心地装进百宝袋中:“这蛇蜕保存完好,又如此大,实在是入药的好宝贝。”

“想不到我们这趟出门,还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尽夏也高兴道,:“就算不卖出去,留在山庄,也能物尽其用了。”

闲云点点头,装好蛇蜕后,他走到那棵杏树之下,语气疑惑:“洛水畔游人众多,蛇不会聚集在人多的地方,并且公廨也会按时驱逐毒虫猛兽。”

二人一时间也给不出更好的解释,便决定先将蛇蜕送回山庄,再向公廨禀明此事,避免游人被蟒蛇咬伤。

尽夏本想寻到表姐再走,但就是不见表姐踪影。

闲云宽慰道:“表小姐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她身边还有家丁跟着,再不济拿那位纨绔书生挡灾也是可以的。”

尽夏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说得是人话吗,但闲云虽然言语刻薄了些,却不无道理。

二人便直奔庄中,打道回府。

刚转过巷口,便瞧见一辆由两匹银鞍马牵着的车舆停在庄门前,舆顶铺盖着的青花雨布四角垂下的花络子随风摇曳。

闲云道:这是义父的车舆。”

尽夏顿住脚步,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上前。

吴老爷正掀帘下车,他正欲与迎接的陈管家说些什么,瞧见女儿体态康健的站在那里,忙走了过来。

车舆里又下来一个女人,她正说道:“老爷,给尽夏带的礼物你收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么久没回来,乖女不会生气吧?”

尽夏变成了一尊木头人。太像了,好似去世多年的父母活了过来,只是套上了不一样的衣服。

“怎么哭了,尽夏,都是阿母不好,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好孩子,我和你阿母暂时都不用走了,最近是不是瘦了?”

尽夏的眼睛被一团水糊住,她抽噎着扑进母亲怀中,痛哭出声。

郑夫人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依然满是怜爱的轻声哄她。

好容易止住悲声,吴老爷拉着尽夏的手,又拍了拍闲云的背道:“你们二人这是去哪里野了?”

尽夏眼圈通红,但还是扬起笑道:“我们去杏林转了一圈,阿父,阿母,你们身体可好?”

吴老爷笑道:“好得很呢,那日本想与你们一起吃过早饭再走,却一直没来得及。只能趁你睡熟了和你阿母远远瞧一眼。是阿父阿母疏忽了。”

尽夏连连摇头:“阿父阿母能一直忙自己喜欢的事,便是最好不过了。”

郑夫人笑道:“我们尽夏病好了之后,懂事了不少,没给你义兄添麻烦吧?”

尽夏高兴,跟着笑道:“没有,我和闲云刚从杏林玩完回来。”

吴老爷一直知道女儿和闲云不和,他为此很是苦恼。如今看出他二人比原先熟悉很多,甚是宽慰。

只是他面上却不显,反而作出严肃模样道:“尽夏,怎么称呼你兄长的,怎能直呼其名?”

尽夏动作一顿,心里暗叫不好,糟了,叫钟闲云名字叫惯了,早忘了他其实是自己义兄这回事了。

不等尽夏解释,闲云解围道:“义父不必责怪尽夏,是我让她这样叫的。”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也不能收回来装作未曾说过。闲云也不管吴老爷的惊诧神情,硬着头皮道:“我觉得,我。。。”

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合理解释,被逼得支支吾吾。但必须得想辙圆回来,只好胡乱想了个理由道:“我本就不是尽夏的亲兄长,年龄也并非差太多,但也因自小一同长大才算得上是哥哥,我觉得让她叫我名字便好,更不觉生疏。”

吴老爷道:“既如此,也不能太过散漫,罢了,你们年青人的事,自己解决罢。”

他又道:“对了,你方才说要给为父看什么好东西?去你母亲房中,让你母亲也一起看看。”

到了沈夫人房中,她正在看账册,见浩荡荡三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你们三个,好好儿的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说着,她起身,吩咐丫鬟赶紧摆桌备膳,转头向吴老爷道:“你回来了怎的不写信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你知道我等你的信等了多久?”

吴老爷面色微红,他悄悄道:“孩子们还在呢。”

沈夫人白了他一眼,却和颜悦色地朝尽夏和闲云道:“怎么样,杏林可有意思?”

“有意思,等一会儿用过饭,我还想给阿父和阿母看样好东西呢!”尽夏笑着回答。

几人坐在桌前,沈夫人话里虽然责怪吴老爷,但还是心疼他奔波在外消瘦许多,不住地往他碗中布菜。

吴老爷此次公干,听了不少传闻轶事,他挑了几则讲道:“最近京中被奉为座上宾的是一群捕蛇师,据说他们有自己的独门技艺,能够生剜蛇胆。”

“他们所捕之蛇并非寻常毒蛇,而是生了灵智的蛇,那些达官贵人不惜付重金,只求一枚蛇胆。”

“我听了一个捕蛇师说他捕蛇的经过,那手法听着让人于心不忍,实在无法与之为伍。”

大家也跟着唏嘘讨论了一会,沈夫人问道:“你们弄得神神秘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二人相视一眼,从百宝袋中小心翼翼地摸出那蛇蜕,只见蛇蜕依旧完好轻盈,饶是在室内也大放异彩,极为漂亮。

吴老爷站起身来,将蛇蜕放在桌案之上仔细观察,良久,他抚着胡须叹道:“这蛇只怕是有几分道行,此蜕如此完整且光华萦绕,并非寻常蟒蛇蛇蜕。”

他望向闲云:“你年青,没见过也正常,我早年间与你父同游东海,在一处海边石山上见过这种蛇蜕,当年你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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