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想起当日赵倦强行吞下的话:“特别是最近……”

最近什么?莫不是赵靖与余家走得近,赵倦早就知道了两家关系的走向,所以才劝他们不要在此时妄动?

此事过去不久,阮又微一次私底下与阮棠说起燕子回救颜灵儿射出的那一箭。

“非凡人之力,我们大哥也没有这样的神力。”

阮又循,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哥,是传说中的神箭手,据说臂力惊人,十六岁时即以神射闻名大宁。

“比大哥还厉害?”阮棠狐疑,燕子回不就是她那个假哥哥“苏越”吗?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武人形容,并未生得三头六臂。

阮又微和她说起一事,一件陈年旧事。

十年前,赵倦腿还健全时,先帝曾四海搜罗异士,来做这个爱子的左膀右臂。

据说其中便有一位少年神射手,是白鹿山剑圣风清子的首徒,不仅擅剑,更是闭眼也能使出百步穿杨之术。这少年与赵倦差不多大,与赵倦同吃同住,片刻不离左右。

赵倦上战场,这位少年更是如影随形。但是在金沙坪一战中,赵倦中了诱敌之计,少年当时豁出自己性命,救了赵倦,自己却在这一战中命陨当场。风清子得知爱徒战场惨死,当日还呕出血来,应当做不得假……

但是阮又微还是怀疑燕子回的来历。

“王爷金沙坪一战中失去双腿……既说那少年死了,应该是真死了。燕子回也许是后来跟在晋王身边的罢?”阮棠觉得阮又微大约是多心了,毕竟,赵倦的腿可是真残了。

“也许只是我多想了,只是棠儿你不知道……”阮又微眉头还皱着,神情严肃,“惊世的神箭手不易得,他那日一箭射出,将要倾倒的马车借这一箭之力,竟然正了回来……”

阮棠并未亲见,听阮又微形容,不由问:“当日若是三哥射出那一箭呢?”

阮又微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当日若是我射箭,那马车该怎么翻,还怎么翻。”

阮棠哈哈大笑起来:“那三哥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夫妻一体,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了。”

“改日是要好好谢他,还要向他讨教讨教箭术。”

不愧是武人,阮又微立刻换上一脸的“跃跃欲试”。

余惠与赵靖定亲后,唯一的好处是送往阮府的礼物中断了。颜沁的脸色也略好了些,阮又微做小伏低上门,挨老丈人一顿骂后,也能与心上人坐在一处闲聊片刻。

颜灵儿也是早年丧母,婚嫁琐事全是大伯母在帮手,沈思予作为堂嫂,自然也责无旁贷。她是才嫁出去的人,各项流程、要准备的物事都还记得清楚。

这些日子,沈思予常常带着颜灵儿往苏式制衣店和掬秀坊跑。阮棠作为东道主,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忙了好些日子,才略有余暇。

这一日,温雪娘来楼外楼找她喝茶,顺便说起这两月的生意来,好到令人眼红。

原来,苏式制衣店开业后,每一旬都要举办一次走秀,除了新式抹胸,还有款式极其新奇、上身极其舒服的睡衣。来看秀的贵女越来越多,制衣店和掬秀坊的新品也供不应求。

上次马球赛,赵倦陪阮棠“秀”出的情侣扇、情侣绣囊等物,也在京城刮起一股流行风,这些情侣小物,迅速成为新婚夫妻和未婚情侣的追捧之物。作为周边,甚至还带动了金银铺子、玉器铺子和鞋履店的生意。

掬秀坊账目好看,客似云来,温雪娘今日是来给阮棠送分红的。

还说起“夜校”一事,夸阮棠有远见,掬秀坊的绣娘读了书认字后,现学现卖,也在研发书法和绘画等方面的绣品。

“我想和你商量着,我们再推出一些高端绣品如何?像书绣画,绣屏等物。”

阮棠眼睛一亮:“雪娘,这是个好主意啊。”

略想一想,便知会受京城人追捧。大宁人最喜风雅,书绣、画绣、绣屏……这是往大宁贵族的审美点上戳啊!

数月来,酒楼、制衣店和玻璃品都稳定输出,玻璃制品因为限量售卖,在京中有钱也买不到,很受大官富户的追捧。阮棠正是手中有钱的时候,不仅早已赎回当出去的首饰金银玉器,还很有盈余。遂决定与温雪娘一人出一半资,开个新店,专门做高档丝绣艺术品。

两人说起挣钱的买卖,就此停不了。一日讨论下来,连新店什么日子开业都讨论好了。

送走温雪娘,阮棠也急着回府去,今日逢七,要陪赵倦吃饭。

“娘子说到挣钱,就有使不完的力气。”豆蔻有点郁闷,主要她想不通,她家娘子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老赚不够呢!

“豆蔻,记住一句话。”

豆蔻瞪大眼睛看向阮棠。

“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那怎样的自己才是可靠的呢?”

辛夷抿嘴笑道:“我知道,有钱的。”

“说对了。”

豆蔻不赞同:“我觉得能识文断字、有一身本事,更重要。你们瞧掬秀坊的娘子们,识文断字后,竟会琢磨新品了。还有于娘子,会做一手好饭菜,走到哪里都有一碗饭吃。”

阮棠赞许点头:“豆蔻说得也对,钱再多,总有用尽的一日。但你若有一身过硬的本事,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挣一碗饭吃。算起来,澄碧堂里,只有我和豆蔻是没本事的人哪!”

“这可不是奴肖主嘛!”豆蔻嘻嘻一笑,“但是娘子很厉害,会做生意也是本事。”

“这样说来,我也想起豆蔻有一项本事。”

听阮棠这么说,连辛夷也好奇起来。

阮棠顿了顿,卖够了关子,才缓缓道:“打赌输了的本事。”

辛夷噗嗤笑出声。

说起来,豆蔻真是瘾大人菜的典范,莲蓬的赌约输了后,按照早先的约定,给梅舜英跑了半个月的差使。结果记吃不记打,转头跑去和于庭赌,又输了,如今又在给于庭当跑腿儿。据说前几日赵倦逗她,问她要不要和自己赌一把。

豆蔻这时倒精了,道:“我连梅管家和于管事都赌不过,更不敢与王爷赌了。”

嬉笑间,马车停下,王府到了。

阮棠先回澄碧堂换衣裳,却见赵倦正坐在廊下,绝绝子站在他肩上,聒噪地表演“单口相声”。赵倦眉目轩敞,嘴角竟然噙了一丝笑。

阮棠:“?”

什么鬼?这个百年一笑的面瘫,居然在笑。绝绝子到底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走近了,听到这活宝鸟嘴里噼里啪啦快速背一段话:“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

赵倦居然听数学题听乐了,果然审美不同于常人。

这鸟也是精怪,常常飞到书房角落里,默默陪文茵。文茵最近正在学习《孙子算经》,八成是读题时,被这鸟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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