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悸动
因为要去为幸村接机，真田特意取消了下午的训练活动，和洛瑶约定好，到时候大家都在餐厅见面。
中午的天气忽然由晴转阴，风也大了起来，很快就吹来了一场大雨。
洛瑶和日车宽见都没有带伞，两个人吃完饭，并肩站在吉野店的房檐下面，看着被雨水浸润的街道。
道路两旁，茂盛的草木被风雨淋得飘摇，天边响起闷沉的雷声，房檐下淅淅沥沥地滴着雨水，汇聚起来，在粗糙的地面上逐渐出现大小不一的积水。
洛瑶往墙上靠了靠，觑着天气，神色有些郁闷。
吃了一顿免费的寿司固然很幸运，但在没带伞的情况下遇到大雨，也是一次很糟糕的体验。
她有些无聊地望着天际，瞧着檐下滴落的雨水，慢慢地伸出手来接。
冰凉的雨滴落入掌心，带来丝丝的凉意。
日车宽见被她的动作吸引，侧眸看去，视线凝在她的掌心。
女孩的手白皙而纤瘦，为了接住雨水，呈现出一个微凹的弧度，积雨在她的手心里满溢而出，顺着手腕的线条流向手臂。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顺着雨水滑落的方向而去，下一秒，恰与一双充满了好奇和笑意的眼睛对上。
他心中一振。
洛瑶眨了眨眼，笑着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日车宽见状似无意地避开视线，转而看向朦胧的雨幕，脑海里除了被发现后的紧张，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失控。
这是他最近常常出现的感觉。
日车宽见视线下移，盯着脚下汪起的一滩积水，斜飞的雨水打湿了皮鞋，光滑的表面扭曲了光线，映照出畸变而模糊的图案。
就像他现在脑海里乱作一片的想法。
他从来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人，自从来到立海大后，他逐渐接受了处于这个新世界的事实，也接受了现在这个暂时的身份，自然而然地，也接受了依靠洛瑶这个天降的存在。
洛瑶有一句话是对的，没有她，他在这个世界里寸步难行。
虽然洛瑶之后极力否认，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难堪。
他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交集不深的人，所以他也在尽己所能地靠自己的能力地偿还洛瑶，例如帮她分担一些工作，关注她的状况，遇到好东西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他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女孩身上，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时刻想着还能帮上她什么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在身边空无一物的情况下为了不亏欠而努力弥补，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但或许就是这样的缘故，他逐渐发现，关注洛瑶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会黏在她的身上，考虑她的心情，思考她的苦闷，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感觉。
甚至每当他想强行拉回注意力的时候，属于洛瑶的画面便会更加激烈地在脑海里反扑回来。
这真是种不妙的体验。
但是偏偏，他又没有那么反感。
只是感到自我怀疑。
雨幕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停息，成团的乌云逐渐散开，空气里充满了泥土潮湿的气息。
洛瑶看向日车宽见：“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嗯。”日车宽见应了一声，抬腿跟着她走。
地面完全被雨浇透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洛瑶小心翼翼地躲着积水，生怕弄脏了鞋袜，但一招不慎，踩在脚下的砖头忽然松动了一块，她惊呼一声，往一侧跌去。
日车宽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胳膊托住，才免得她摔进水里。
洛瑶瞪大了眼睛，余惊未消，她拍拍胸口，看着格子裙下干净的双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她靠在日车宽见身上，扭头扬起一张笑脸，由衷地感慨道：“幸亏有你，日车，你反应好快啊。”
放大的笑颜晃人眼光，日车宽见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说出一句：“你没事就好。”
“谢谢啦。”洛瑶撑着他的手一跳，站稳在一块干净的地面上。
女孩的手柔软微凉，与他掌心的温度截然相反，肌肤相触时，一冷一热带来微妙的感受，日车宽见眼神一颤，下意识地捻了捻指腹。
洛瑶一转身，见他还站在原地，面露不解，对他挥了挥手，催促道：“日车，快过来呀。”
日车宽见回过神，立刻收敛神色，应道：“来了。”
“我吃的好撑啊，都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吃下去了。”两人走在一起，洛瑶摸着明显隆起的肚子，苦恼地叹了口气。
日车宽见道：“其实剩下也没关系的。”
洛瑶道：“那怎么行呢，如果花钱了，那剩就剩下了，可是免费的，那是一定要吃完的。”
日车宽见不理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洛瑶理直气壮地道：“这花钱买的呢，是商品使命，它的价值在我付款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但免费的呢，是便宜，不占白不占，我的胃就是它的归宿。”
日车宽见听着这歪理邪说，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总能给他一些意外的言论，听着荒谬又新奇。
洛瑶想到晚上和幸村的见面，满怀期待地道：“还不知道晚上的聚会是什么样子呢，我要和幸村好好聊聊国外的事，不知道他有没有拍比赛照片什么的。”
说了几句，一旁的日车宽见都没反应，洛瑶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
日车宽见沉吟片刻，问道：“晚上的聚餐，我一定要去吗？”
洛瑶道：“你不想去吗？”
日车宽见摇摇头：“只是觉得我去不去没什么意义。”
洛瑶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日车宽见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合的人，而且身边清一色都是中学生，隔着巨大年龄差，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但是没办法，洛瑶还记得日车宽见返回现实世界的必要条件，必须要达到高浓度羁绊才行，如果不是怕急功近利吓到人家，她真想把日车宽见绑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刷羁绊值。
她只好劝道：“也不是什么没意义的事情嘛，大家毕竟在网球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接触一下也好。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日车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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