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天气逐渐回暖，淮城出太阳的几率比前段时间增加了不少。
宁芷靠在阳台上的椅子上看书，太阳悄悄从厚重的云层中爬了出来。阳光洒落在书页上，反光到瞳孔中有些刺眼。
她合上书，放到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下午正是天气最暖和的时候，她原本想看会儿书平复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可却没有一点儿用。
书一点没看进去不说，还浪费了不少时间。
宁芷垂着眼，在椅子上僵坐了一分钟后，手还是伸向了桌子最边缘处的手机。
她轻点一下屏幕，屏幕亮起，显示出此刻的时间。
14:12
时间正正好。
宁芷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返回客厅。她穿上一早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拎上包出门。
她在公寓外的马路旁随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约定的地点，从下车开始她的身子就僵硬的变得迟钝。
宁芷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到的比较早的了，没想到秦清比她到的还要早。
秦清坐在靠着落地窗的位置，正望着外面发呆。
宁芷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秦清回神，抬起头。
迎着秦清直直的目光，宁芷慢慢坐下来，眼神不自觉四处张望，回避着对面的视线。
“喝什么？”
“嗯......”
“我帮你点了，卡布奇诺。”
宁芷一愣。
秦清挑着眉看向她：“怎么，六年过去，不再是这个口味了？”
宁芷垂下头，左右轻晃。
她不爱喝太苦的咖啡，卡布奇诺就刚刚好，哪怕六年过去，这个口味也依旧没有变过。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将卡布奇诺放在了宁芷的面前。
“谢谢。”她轻声说道。
服务员走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陷入凝固，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宁芷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尾端，双眼不自然的垂下，心中纠结着到底改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秦清率先打破了沉默：“上次的事情，还是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
这样平静的秦清倒是让宁芷有些不习惯了。
她抬起头，大着胆子看去。秦清也正在看她，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这反而让宁芷更紧张了。
“我才应该道歉。”她双手刻板性地不断反复抓握衣角，“作为朋友，是我伤害了你。”
这样坦诚地道歉秦清已经听腻了，她抓了抓头发，微微歪头。
“宁芷，你是不是除了道歉不会说别的了？”
宁芷身子一颤，她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错事的是她，她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呢，她不知道。
与宁芷慌乱的沉默不同，秦清冷静地看着宁芷，她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接着她抬眼扫过宁芷，像是叹息版开口：
“宁芷，你说我为什么要邀请你出来。”
闻言，宁芷一僵，她的双手松开了衣摆，手指搅动在一起，手心有些出汗。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一股力量牵引着她想让她说出那句话。
可习惯性的逃避像一把无形的大手在身后死死拽着她，阻止她向前挪动任何一步。
咖啡厅里突然进来了两个学生模样的顾客，两人聊着天，声音的穿透力很强。因为这两道极为有存在感的声音，原本安静的咖啡厅突然热闹了起来。
与周遭喧嚣不同，秦清和宁芷依旧面对面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服务员上前提醒了那两位顾客，咖啡厅内再次陷入了平静。
在秦清的注视下，宁芷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她抬起头，声音有些抖。
“秦清，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话音落下，秦清比宁芷更先红了眼。
她别过头，避开了宁芷的目光，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轻飘飘说一句话谁不会，你最好真的是真心的。”
宁芷摇摇头，又点点头：“当然，我从来不骗你。”
秦清被宁芷这副模样逗笑了，她抿住唇，不让笑意从嘴角露出。
“然后呢，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当年离开的真相了？”
说着，秦清的表情变得严肃，“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短短一句话，宁芷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捏紧。
她忽然很想哭，因为秦清的反应。
她也确实没忍住，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侧过了脸，想要隐藏那颗豆大的泪珠。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秦清不自然的说道。
宁芷摇摇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没有，我没有不愿意说。”
六年前的一切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算了，你别告诉我了。”
秦清开口打断了她。
“我可没有兴趣听你和陈嘉树那点事儿，没劲。”
......
两人在咖啡厅又坐了会儿。
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秦清率先站起来离开，说自己工作上还有些事情。
秦清这些年一直从事着服装设计师的工作，有自己的工作室，是一个小老板。
宁芷目送着秦清离开，直到秦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坐回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甚至有些凉意的卡布奇诺。
也不知道她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和好了。
宁芷垂下眼，杯子里的拉花早就晕成了一团。
可就算是和好了，就像秦清说的那句话一样，她们回不到过去了，她也再也不会是秦清最好的朋友了。
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反复纠结的问题。
宁芷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
正好四点半。
她叹了口气。刚刚原本想着能和秦清在外面一起吃个饭再回家，现在只能自己在外面吃或者回家做饭了。
宁芷仅用了一秒钟决定就在外面吃饭。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宁芷在商场逛了一圈，发现这个商场没什么简单的一人食的餐厅。
她站在一家店门口，思索着要不然就吃碗面。
正认真看着店外菜单的她并没有感知到身后有人在不断的靠近她。
直到那个人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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