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那些官员又来了,都候在前厅!”

管家钱德运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压不住地颤。

他立在书房外,焦急等了半晌,没听见里头应声。

约莫一炷香后,屋里隐约响起脚步声。

“进来吧。”

钱德运这才推门进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白玉堂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地坐在书案后。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光影明暗交错,将原本温润的五官勾勒出几分锐利深邃。

案上摊着一本册子。

不是公文,也不是账目,是一页页誊抄好的名单,上面用朱笔圈圈画画,不知代表何意。

旁侧有一张纸,绘着一柄刀,两边留白处标明了用料比例、锻造手法、宝石镶嵌位置等等。

钱德运扫视过后怔愣了一瞬,不明白却不敢多问,他赶紧将威胁信呈至白玉堂跟前。

“刚刚在守拙苑的匾额上,发现了这封飞刀留信。”

守拙苑是老爷日常起居办公之所,当时有许多杂役在回廊洒扫,都看到了这一幕。此刻这事恐怕已经传遍了全府,闹得人心惶惶了。这送信的贼子显然是故意的,就为了恫吓林府所有人。

白玉堂慢悠悠地拆开信,指尖轻拂过信纸上威胁的字眼:“尔若稽查不休,三日内黛玉必死。”

只有一句话,但透露出的信息不算少。

知道他在彻查盐务,直呼黛玉的乳名,意在告诉他,林府内早有他们的人在监视一切。

限期三日,看似留有余地,实则这帮狗贼早已经在前厅等候他了,目的就是逼他仓促就范。

蠢把戏。

狗多想咬狼,不自量力。

白玉堂嗤笑一声,将信纸揉碎,丢了。

用稚子做筹码,是下作中的下作,他最瞧不上这种败类。

便陪这帮人玩一把大的。

白玉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冲霄楼的铜网阵没能困死他,却将他送进了林如海的身体里,自是天意指引下的造化。

妻子新丧,独女病弱,新获封巡盐御史一职,犹如一块肥美的鲜肉,引来了扬州官场上一众恶狗的觊觎……是有些麻烦。

但他是谁?

锦毛鼠白玉堂。

哪怕只剩一口气在,也要把天捅个窟窿!

半月前,白玉堂就对外声称跟着高人清修,闭门谢客,实则他一直在修炼内功心法,调整经脉。这段日子为了改变体质,重塑筋骨,他日夜煎熬,忍受彻骨之痛,但没忘记暗中调查扬州官场中的腌臜。

如今,他功力已经恢复了三成,用来对付这些杂碎足够了。

白玉堂缓缓抬眼,“钱德运。”

钱德运浑身一激灵,连忙应声:“老爷?”

“把前厅那些人打发了。”

“是!可老爷……他们这阵仗,不像是能随便回绝的。”钱德运警惕地打量周围,确认没人偷听之后,才小声跟白玉堂嘀咕,“小人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他们说,若老爷这次再拒绝他们,他们定叫老爷后悔……好像还提到了大姑娘,但具体说什么了小人没听清……”

钱德运话还没说完,突然,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爷,该喝药了。”

娇滴滴的嗓音,甜得发腻。

一名穿着水绿萝裙,腰身掐得极细的丫鬟,端着黑漆漆的药碗走进门来。

她生得一张瓜子脸,眼波流转间含情脉脉,将药碗捧到白玉堂面前时,刻意放柔了身段。

钱德运认得这丫鬟,前些日子府里治丧,杂事儿多,他就招揽了一批新人进府,其中就有她。当时她一身素衣,憨厚垂头,看着挺本分乖巧的,如今怎么这般狐媚样儿?

钱德运气得翘起胡子,正要呵斥……白玉堂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堪称温柔似水。

白玉堂接过药碗,声音斯文有礼:“有劳。”

素锦心中一喜,借杆就爬,身体顺势就更贴近白玉堂一步。

白玉堂目光在素锦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张开了一臂,示意素锦到他怀里来。

钱德运惊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老爷莫不是真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荒唐啊!这怎么对得起刚去世的夫人、林家的列祖列宗……

“老爷,奴婢伺候您喝药——”

话音戛然而止。

霎那间,真就是在一刹那间!

钱德运看见老爷骤然起身,稳准狠地掐住了素锦的下颚,将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尽数灌进素锦的嘴里,强迫其咽了下去。

素锦被灌下汤药后,双眼瞪圆,捂着脖子呕吐起来。身体随后倒地,浑身抽搐,口涎白沫,翻了白眼。

须臾间,她双腿一蹬,身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

“嗖”的一记破空声!

钱德运话不及说完,一把飞刀就从他耳边擦过,正中素锦的胸口。

“呃唔!”

原本在地上躺平的素锦,猛然耸起上半身,捂着胸口处的伤口,痛得面目狰狞,双唇颤抖。

她双眼灌满震惊之色,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重新躺道在了地上。汩汩鲜血从胸口处流出,一点点在地砖上蔓延,淡淡的血腥味儿充斥着整间书房。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德运张着嘴,骇然看着地上已经气绝的素锦,又看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尘埃的老爷,脑子彻底不会转了。

杀、杀人了?

老爷亲手杀了这丫鬟?

还没等钱德运从震惊和恐惧中理出头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白玉堂蹲下身,一双白皙修长且双骨节分明的手,径直抓住了素锦的衣领——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素锦上身的外衣连同里衣,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平坦的,属于男性的胸膛。

钱德运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他是……男、男的?!”

“嗯。”白玉堂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一件普通的家常事。

钱德运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了,目瞪口呆:“老爷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如何识破的?”

“那日他混进府时,身上有苍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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