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变绿了。

这五个字说起来轻巧,但对于在西漠土生土长了几百年的散修来说,无异于亲眼见证了神迹。空气里有了湿度,沙丘变成了长满发光藤蔓的缓坡,甚至在某些阵纹节点附近,开始往外渗出清冽的灵泉水。

但作为一个工程师,我深知“视觉上的好看”和“系统上的稳定”完全是两码事。在别人欢呼雀跃的时候,我一直死死盯着总控阵列的监控屏幕。

果然,绿意蔓延了不到半个时辰,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日志里跳出了一长串黄色的警告提示。

“警告:地表植被过度生长,挤压地下三号、五号灵脉主干管。”

“警告:生态维护程序缺乏长效能量源,当前灵石储备仅够维持基础运转十二天。”

“警告:区域大气含氧量上升过快,火系法术失控风险增加。”

我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秦疏影正蹲在旁边,用剑尖戳一株散发着微光的绿藤,嘴里啧啧称奇。看到我一脸便秘的表情,他站起来问:“怎么?天都补了,沙漠都绿了,你这表情怎么像是刚吞了只死苍蝇?”

“天是补了,但只是物理上的补。我们现在从‘生存危机’进入了‘运营危机’。”我指着屏幕上的警告栏,“你看,这系统就是个吞金兽。以前它靠的是地底泵站超负荷运转来维持生态,现在泵站被我们修好了,但要让这满沙漠的植物活下去,还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生态循环和能量供给网络。我们的灵石只够烧十二天的。”

“十二天?!”秦疏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合着咱们费这么大劲,就换来了十二天的命?”

“别急。系统提示说,只要把底下的‘灵噬菌’群落重新接入生态圈,就能形成自循环。灵噬菌吃掉多余的狂暴灵气,排放出温和的游离灵气,滋养植物;植物光合作用产生生机,反哺阵纹。但这需要一个极度精密的‘生物反应阀’来控制流速,不然就会像上次一样直接爆炸。”

我一边说,一边把视线投向矿坑角落里被拷着的孙长老。这老家伙刚才校准阵纹的时候确实卖力,现在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喘粗气,看着漫山遍野的绿色,眼神极其复杂。

“孙长老,别装死。你以前在玄天宗掌管阵法院,对于‘生物反应阀’这种涉及活体滤网的阵纹结构,你熟不熟?”

孙长老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老夫研究的是攻击阵法,不是种地!”

“哦,那算了。我本来打算,只要你帮我把西漠的生态循环系统建起来,我就向赵无极求个情,让你回玄天宗后山种树去。既然你不熟,那我还是把你交给血煞宗宗主吧,他刚才说想借你炼个人傀。”

孙长老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等等!生物滤网阵纹……我虽然没画过,但我师父当年留下来过一份古阵图!在玄天宗西侧的废弃管段里!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这就对了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这么配合,何必受罪呢。”

就在我准备安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整个总控阵列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欢快、甚至有些刺耳的音乐声,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极其显眼的简体字写着:

【系统提示:第079号实验场首次完成“天穹自检与地脉重启”双重操作,新手引导阶段已结束。】

【进阶协议已激活:请您在三十天内,为实验场寻找新的永续能源,并缴纳下一年度系统维护费(折合极品灵石:一百万块)。逾期未缴纳,天穹防御系统将自动降级,并开启“虚空风暴倒灌”惩罚模式。】

我盯着那串零,足足数了三遍。

“一百万块?”秦疏影凑过来,揉着眼睛,“我们刚才把全大陆的棺材本都掏空了,也才凑了三十万,现在上哪弄一百万去?!”

陈建国从后面挤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卫东这老小子没安好心!这哪是拯救世界,这是给系统打白工啊!以前我在底下修泵站,也是这套路,修好了就得交维护费,不交就停机!”

“别慌,别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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