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

法穆坐上美联航商务舱,飞机前往目的地是中国。

特意绕过私人飞机,不是图省钱,是不想让他亲哥哥知道他在东海岸社交舞会到来前狡猾溜掉。

他可不是家族继承人,他只有二十七周岁,学前班毕业不到三百个月。才不要这么早就结婚,生一堆滋哇乱叫的土豆怪兽。

法穆不是一个人走的,还带了全能经纪人格林。

上飞机前格林就已全权安排好落地以后的衣食住行,也包括之后夏穆抵达的一应需求,给夏穆的私人助理省了不少功夫。

服务商务舱的空姐通常年轻,送来香槟甜品的同时附带一枚妩媚动人的营业笑容,笑的法穆心尖一动。

空姐离开以后,他移开盛食物的托盘,果不其然在底下找到了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折叠纸条。

“我的速写本呢?”

他问格林。

格林从公文包里替他拿出速写本,并递了支笔过去。

法穆会画画。

他最初靠绘画涉略艺术领域,过早去世的母亲就是画家,不再学画的原因也是因为母亲。

不再学画,却不放弃画画,速写本还要时时带在身上。

格林一直觉得他是性格超奇怪的人。

但是话说回来,搞艺术的哪个不奇怪?

法穆翻开一页空白,很快就凭记忆完成了对刚才那位空姐的印象速写,速写清晰勾勒出她的美丽轮廓。

画完之后,他把画纸撕下,折叠整齐,放到托盘上,压住那张写有联系方式的小纸条,只等享用完食物,空姐把它们和盘子一块儿端走。

随后他把本子和笔交给格林收好。

交回来时是摊开的,笔就夹在本子书缝。

摊开的那一页,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格林一直替他收着速写本,不止见过她一次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以前是对法穆不熟悉,觉得不应该多问,五年过去,他们之间熟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

格林这会儿按耐不住好奇了。

“她就是你们家五年前送走的继姐妹?你画了她不止一次了,我从没见你送出去过。”

“嗯。”法穆应的直白,还给出补充。

“她不是继姐妹,我从没把她当姐妹看,她母亲去世前已经跟我父亲离婚了,她只是寄住在我们家里。”

骨科是犯法的。

会被抓去坐牢的。

法穆的人生规划没有亲自出演肖申克的救赎打算。

西方人的固有观念很难接受堕胎,当年她母亲就是靠着未出世的孩子登堂入室。后来孩子意外死了,婚姻只持续短短几年,离婚原因是父亲爱上了别的女人,不想背负婚内出轨的头衔。

辛玫的母亲最开始为了钱靠近他父亲,后来却真的爱上了弗莱德·温特,想要为他生儿育女共同经营家庭——不然谁那么心甘情愿做继母呢?还是最麻烦的叛逆期小孩继母,还要面对那么多的闲言碎语。

离婚后她找了新的情人,在某一日与情人飙车出了意外当场身亡。

辛玫失去母亲的那一年十三岁,失去姥姥那一年七岁,父亲从一开始就没出现,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她一直随母姓。

她是母亲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因为她,母亲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去做模特赚钱。

辛玫的玫,最开始不是玫瑰的玫,而是没有的没。

当年上户口,姥姥让户籍员改掉,户籍员就给她改成了玫瑰的玫。

算不算是改命,难说。

反正上了户口,母亲每月都打钱回家,其他的一概不问。

若不是姥姥去世,母亲可能一辈子都不愿见她。

母亲离世后,辛玫孤身一人在异国,没有监护人,又被接回温特家,继续以温特家小姐的身份长大,不想这层身份,给她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格林问:“当年为什么会传出丑闻?还闹得那么大,不像是媒体自然发酵。”

“当然不是。”法穆冷嗤道。

“当年sum被定为继承人不久就传出丑闻,连带着我们家推选的国会议员也受到政治牵连——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是自然发酵。”

要不是因为法穆自己是夏穆亲弟弟,法穆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好莱坞上世纪的狗血电影在上演:

豪门子弟为争权利自相残杀。

卑微继女沦为棋子爱恨纠缠。

三角恋恨海情天之死靡他,美女究竟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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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别说。

夏穆曾经一本正经地问过弟弟。

“你是不是从小就想把我砌到墙里毁尸灭迹?”

当时法穆正在为曲消得人憔悴,眼神死气沉沉,黑眼圈乌青,三天没刮的胡茬冒得像是郁郁葱葱的青草。

“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我在整理玫玫以前的书。”

夏穆手里是一本烫金封皮的小说,瞧着比圣经还要庄重。

“里面写了什么?”

“写了一对双胞胎。平庸愚蠢的弟弟长期生活在哥哥的光环笼罩里……”

“我不平庸也不愚蠢,谢谢。你也没有任何光环可言。”

“好的。万人嫌弟弟长期嫉妒万人迷哥哥,终于有一天爱而不得把哥哥杀掉剁碎,水泥拌石灰砌到家里,对外宣称哥哥去了远方,而自己在翻修家里的旧房子,每天夜里都放爵士乐,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空气跳华尔兹。”

“玫玫以前爱看这么哥特风的恐怖鬼故事吗?等等,你说爱而不得?还有华尔兹?”

“这是两个男孩的爱情故事。阴湿男鬼弟弟爱上光辉璀璨哥哥,在角落里一直一直地盯着哥哥看,最后得不到就毁掉。”

“玫玫爱看两个男孩的故事?”

“也看两个女孩的故事。还看一个女孩和多个男孩的故事。但就是不看一个男孩和多个女孩的故事——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古怪癖好?”

法穆沉默,黑眼圈望天。

“还能是什么癖好?”

“她是心碎成很多片的重瓣玫瑰加花心大萝卜的癖好啊。”

*

夏穆沉默,夏穆望天,夏穆在社交舞会上手足无措。

他被年满二十五岁的东海岸淑女们围攻,也被淑女妈妈们围攻,还要被没有淑女的寡妇觊觎。

“二十七岁!多么年轻的小伙子!你怎么不考虑找个女友呢?莫非你喜欢男的?”

“二十七岁!听你姑母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天哪?你有什么隐疾吗?是不是y不起来——唔,那我得为我的女儿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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