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基地的地牢,是一个残破的下水道,由于在地底,只有几盏老旧昏黄的吊灯发出微光,生锈的管道错综复杂,水流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滴答,滴答,扣人心弦。
整个下水道被铁栏杆分开成好几处牢房,有的地方空着而有的地方已经住了人,只不过被黑暗笼罩着,看不太清楚。
苗晰被推进了其中一间,护卫队的人没有多话,将牢房门锁上就离开了,她想用手去推,却被门上覆盖的电流电了一下掌心。
“别折腾了,留点力气吧。”黑暗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是个年迈的女人。
苗晰看了看发红的掌心,偏过头想要寻找那个女人的踪迹。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会被关进这种地方……”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旁边的牢房传来,苗晰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了隔壁牢房的人。
女人发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苍老的脸上带着无尽的孤寂与疲倦,她身上还穿着一套没有面具的防护服,支着一根拐杖,稳坐在牢房的中央。
“你是谁?”苗晰疑惑地问道。
女人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呵~”另一侧的牢房传来一声冷笑,随即有另一道苍老的女声嘲讽道,“她啊,是个江湖骗子。”
“骗子?什么是骗子?”苗晰疑惑地回头问。
“骗子,就是用谎言和套路获取他人信任,欺骗别人金钱和感情的人。”那个人的声音冰冷,带了几分怨怼。
“那是坏人。”苗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的声音一时间也消失了,地牢再次陷入死寂。
苗晰有些无聊地在地面上坐了下来,这样的环境,让她想到了在山洞里,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静悄悄地和蛊虫泡在一起。
蛊虫?
想到这苗晰低下头,在脏乱的地面开始寻找起来。
这里阴暗潮湿,最易生虫,她现在灵力微弱,若是能以血养蛊,那便多了一条生路。
苗晰找得很仔细,低着头蹲在角落不断翻找,生怕放过一只蚂蚁。
终于,支着拐杖的女人忍不住开口:“你在找什么?”
“虫子。”苗晰回复。
“你饿了?”女人疑惑道。
苗晰一顿,虽然在山里饿极了的时候也吃过虫子,但那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她并不喜欢。
“找朋友。”苗晰想了半天,觉得朋友这个词最合适,蛊虫受她滋养,陪她成长,她们是最好的伙伴。
“有意思。”女人笑了一声,拄着拐杖,从地上站了起来,苗晰这才看清,她只有一只脚,“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找。”
“越多越好。”在这种地方,找一条虫子实在太难了,基地之外黄沙遍地,小虫子直接被淹没根本看不见,而基地内由水泥筑起,打扫得一尘不染,更是看不见半只虫子。
这个地牢虽然阴暗潮湿,可她刚才看过了,也没有虫子生存的痕迹。
“越多越好?”女人突然露出一个笑,她缓缓朝苗晰的方向走来,“若我给你招来虫子,你要用什么做交换?”
苗晰一听需要交换,立刻摇了摇头:“算了,我没有,交换,还是,自己找。”
要求被拒绝,女人也没有生气,而是拄着拐杖隔着一道铁栏杆,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关在地牢还这么镇定的人。”女人再次说话。
“你也是。”苗晰随意回复,对方不帮她找虫子,所以她对对方的热情也不高。
或许是苗晰找得太过认真引起了女人的兴趣,女人用拐杖敲了敲栏杆:“哎,我是宫韵澜,小女娃你叫什么?”
苗晰不认识什么宫韵澜,她只想找虫子,所以并不想理会。
反倒是另一个女人突然说话了,她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有些感慨道:“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外面的人居然已经不认识咱们了。”
“咱们苟延残喘至今,却忘了外面是吃人的末世,人口更迭自然更快。”宫韵澜低头呢喃,突然她再次敲了敲栏杆。
“小女娃,这次不用你交换,我给你找虫子。”
苗晰抬头,有些疑惑,自己好歹手脚健全,也没能找到,她要怎么帮她找,还说得这般信誓旦旦。
女人伸出手,从袖口拿出一片翠绿的树叶,树叶抵在唇边顿时发出清脆的乐声。
随着她唇齿在叶片上移动,叶子就像是一把乐器,吹奏出不同的旋律。
苗晰听得有些沉醉,等叶笛声一停,低头却看见几条拇指大的蜈蚣不知什么时候蜷缩在了自己脚下。
叶笛声居然能招来虫子,而且还是五毒中的蜈蚣?
这种技能简直跟她的傀儡师传承绝配。
“这年头,没有异变的虫子可不多了,得亏生活中地底下,这几条虫子还没能被污染。”宫韵澜突然咳嗽了几声,叶子掉落在地上。
她没有在意,而是看向苗晰:“虽然这种虫子没有异变,可身上却携带毒素,劝你还是小心一些,若是中了这蜈蚣的毒,不用第九基地的人动手,你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普通蜈蚣的毒不会致死,但这里终归是末世,虽然没有异变,但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感染,蜈蚣的毒素是原本的好几倍。
苗晰被丢进地牢,第九基地肯定是不会把药物浪费在她身上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很容易就会死。
“不会的。”苗晰蹲下身,伸出食指,无形的丝线缠上了其中一只蜈蚣的身体,让那条蜈蚣原本蜷缩的身体立刻挣扎着伸展开来。
苗晰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蜈蚣的腹部,顿时,那只蜈蚣反抗得更加激烈。
“你这是在做什么?”宫韵澜靠边坐下,却是没碰到那铁栏杆分毫。
“交朋友。”苗晰回答,又将指尖愈合的伤口咬得更开,让血可以更快的流出来。
宫韵澜看了半天,眼见着她用同样的方式用血将三只蜈蚣浇透,像是在举行一场古老的祭祀。
“以前也有人被关押在你这处牢房,但那些人不是大喊大叫,就是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宫韵澜观察着她脸上手背上的伤痕,“你是感染者吗?”
确定三只蜈蚣都完全被血浸透后,苗晰收了手,将血在衣服上擦干:“不是。”
宫韵澜没再问她,而是看了一会儿后,拄着拐杖又坐回了原处,似乎对苗晰失去了兴趣。
无人打扰,苗晰更加沉浸在自己养蛊的仪式中,她戳了戳蜈蚣,让它在自己已经有些粘稠的血中翻滚了一圈,确定他们已经失去了动力后将它们捧起来,走到了昏暗的角落。
付幼荷说的话,她记得,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所以她背过身,用身体挡住视线,红色的丝线清晰可见,它轻轻扎进其中一条蜈蚣的身体,蜈蚣挣扎片刻便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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