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裴骛竟然会这样对她,明明说好了一起走,为什么要骗她?

姜茹剧烈挣扎起来,两个护卫都按不住她,以至于碰到了姜茹的伤口,伤口突然刺痛,姜茹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护卫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姜茹,所以看见姜茹呼痛时,他们下意识松开了手。

裴骛目光下落,终于看见了姜茹手背的伤,明明刚才还安然无恙,转眼间手背被血糊满,已经染红了指尖,正在往下滴落,裴骛也控制不住地向前一步,却又犹豫地停下。

抓住这个时机,姜茹立刻朝裴骛跑去,她跑到了裴骛身边,眼睛里还残存一丝期待,用自己受伤的手去抓裴骛:“走吧,我们该走了。

血蹭到了裴骛的衣袖,一片暗红氤氲在他素色袖口,裴骛躲避她:“你先走。

姜茹依旧使劲抓住了他,因为这个动作伤口被撕扯得更开,然而她全然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一个劲地想把他拖向马车:“跟我走。

真正用尽全力时候,她真的把裴骛拖拽了几步,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裴骛试图把姜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扒下去,可是姜茹缠得很紧,稍一用力就容易把姜茹的受伤的手撕裂得更开。

姜茹抬起盈盈的双眼,似含着泪,紧紧咬着牙:“我早就说过这汴京不该来,你留在这里真的会死。

裴骛就是在诈她,想找个机会把她送走,他这样的人,心里家国大义胜过儿女情长,或许就是发现姜茹喜欢他才想要把姜茹送走。

之前遇到过这么多危险裴骛都没有放开她,如今一知道姜茹喜欢他,就恨不得立刻送她走。

姜茹很努力地才能让自己不被裴骛扯开,眼睛里的水雾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天真,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总会对爱情抱有很多向往,她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裴骛,很不解地要一个答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所以想要送我走?

傍晚的那番表白,裴骛没有给她同样的答复,他只说自己知道姜茹的爱慕,却没有一句同样的“我也喜欢你。

也许在他眼里,姜茹真的就只是表妹,察觉到姜茹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又趁现在的时机,正好可以把姜茹给抛开,他脑袋里到底有没有真心?

明明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计较这些,她还是要问裴骛:“你就半点都不喜欢我吗?

良久的沉默,寒风吹过,姜茹打了个冷颤,抓着裴骛的手也泄了力气。

她眼睛红得吓人,和裴骛认识三年,她早已经认定裴骛和她已经密不可分,却不想裴骛从来不这么觉得,就连喜欢也是她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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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在眼眶迟迟没有下落,裴骛也不知为何没有再做拂开她的手的动作,那双眼睛黑得看不见底,姜茹竟然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在他心中什么都比感情重要,更别提姜茹只是远得不能再远的表妹,何况他不喜欢姜茹,姜茹的纠缠就更可笑。

而此时,或许是真的不忍看姜茹伤心,裴骛明明打定主意要对姜茹狠心,因为这样她才肯先走,可是裴骛最终还是没能做到,他看姜茹哭就已经控制不住心软了。

不该让姜茹伤心,不该让她守着一个没有答案的爱恋等他,这对姜茹太残忍。

他突然道:“喜欢的。

姜茹愣住,裴骛和她对视,眼里只望进姜茹一个人,他重复道:“没有不喜欢你,很早之前我就心悦于你,怎么会不喜欢。

没有想象中得知裴骛也喜欢她的喜悦,姜茹偷换概念:“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走。

这个回答裴骛已经说过了,他还是耐心地告诉姜茹:“我还有事没能做完,你先走,好不好?

姜茹低着头,半晌才挤出一句:“书呆子。

或许是心口堵着口气,姜茹咬牙切齿地说:“不走就不走,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明明知道所有人都想要你的命,你还要想着为这个狗皇帝效力,他值得吗?改日用完了你,一脚就把你踹了。

明明说着狠心的话,还是在劝裴骛,她试图让裴骛再最后心软一回:“改日你被诛九族,我也会跟着死的,你忍心吗?

这回,裴骛稍稍俯下身,他和姜茹对视,认真地说:“姜茹,你不会死。

没等姜茹说话,他又继续道:“我会尽快来找你,等等我,好吗?

只字不回答刚才姜茹的问题,还抓着她的手一根根地掰开,姜茹力气不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裴骛推开,她愤怒时口不择言:“我讨厌你。

才互相表明心意,,姜茹就立刻说讨厌他,裴骛僵了僵,掠过这个话题:“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快些上马车吧。

说完这句话,早早等在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姜茹瞪着他们,忽然抬起脚狠狠踢了裴骛一脚,裴骛的衣裳本就是浅色,被这么一踢,立刻沾上了灰色的脚印。

踢是踢了,却根本没舍得使劲,踢完姜茹就心疼,死死抱住裴骛,她根本不想走,姜茹转头对护卫道:“你们送宋姝走吧,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生拖硬拽容易让姜茹受伤,裴骛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抬起手擦了擦姜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似对待最珍视的爱侣。

随后,他拿出帕子,蒙住了姜茹的脸。

帕上的花儿还是姜茹绣的,姜茹没想到裴骛手段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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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竟然还留一手,又给她下药!

闭上眼睛前,姜茹最后的意识是,她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

药效很有用,姜茹很快就晕过去,裴骛抱着姜茹,很小心地抱起她,抬步走向轿子。

把姜茹放到轿内,裴骛看到了姜茹手上的伤,应该是在轿子上剐蹭到的,他还是留了漏洞,以至于姜茹不仅逃跑还受伤,到底是放不下心让别人来做,裴骛给姜茹清理了伤口。

血渍被擦干净,上了药再包好,裴骛站起身,垂眸看着沉睡的姜茹,转身离开。

轿子很快隐入长街,夜里的汴京很是热闹,这轿子并不起眼,裴骛提前买通了城门看守,即便是已经关了城门,姜茹和宋姝还是被送了出去。

城门外的马车早就候着,姜茹和宋姝都被搬上马车,夜里路难走,可这马车一刻也不敢停,很快就融入到浓浓夜色中。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裴骛下手极狠,两贴药下去,姜茹连着睡了五六个时辰。

宋姝只喝了一碗药,又喝得比她早,醒得自然也要早些。

甫一睁眼,宋姝就守在姜茹身边,她显然已经对情况了解过,没有太过慌乱,先是关心姜茹:“你怎么样?

宋姝虽然醒得早,可也没比姜茹好多少,她醒来时马车早已经出城门,甚至都离开汴京几十里路了,裴骛都安排得很妥当。

发现姜茹手上的伤口时,她猜测姜茹和裴骛起了冲突,就守在姜茹身边,生怕姜茹做出什么傻事。

然而,姜茹睁开眼后,只空洞地看了一眼宋姝,什么也没有问。

也许是昨夜已经伤心过,姜茹已经哭不太出来,嗓子像火烧一样疼,说不出话,宋姝连忙给她递了杯水,姜茹一口气喝完,才用自己虚弱的语气问:“我们到哪儿了。

宋姝回答:“已经快到颖昌府了。

姜茹闭上眼,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几分血色,她有气无力地道:“他又骗我。

这个骗她的人当然就是裴骛,裴骛定是狠下心要送她走,她现在赶回去,结果还是再次被送走。

姜茹知道自己现在跟着裴骛是在添乱,可是她很怕裴骛再次骗她,更怕裴骛死。

“死这个字,姜茹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怕,可是放在裴骛身上,姜茹开始逃避,不敢直面。

姜茹不确定前世有没有过这回事,她只知道裴骛现在的情况很惊险,所以裴骛要送她走,他怕姜茹死,却不怕自己死。

这时,宋姝递过来一个饼子,安慰般拍拍她没有受伤的手:“先吃点吧。

肚子是饿的,可是情绪上头,姜茹止不住犯恶心,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宋姝叹了一声:“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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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毕竟是朝廷的官若是一声不吭就走皇帝必然震怒到时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找出来的。”

“我倒是觉得你表哥做得对先送走你他也能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若是谁对你下手反而是掣肘。”

这个道理姜茹是明白的她昨夜太过激动又恨裴骛骗她加之担心裴骛才会冲动。

甚至到了现在她也还是冲动地想回去找裴骛。

姜茹是个人她做不到理智战胜情感没办法理性分析更不能在裴骛有危险时撒手离开姜茹放空地看着前方的一点喃喃道:“我和裴骛决裂了。”

宋姝没听清:“什么?”

姜茹认真地告诉她:“我不会原谅裴骛的他今日这样对我以后还会这样我再也不会信他半句话。”

宋姝唯有将饼子往前递:“吃一口吧。”

这样赌气的话待姜茹再次见到裴骛就会全然忘却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好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裴骛能活着回来。

宋姝不敢做多的设想宋平章如今都生死未卜裴骛就更不好说她不敢提醒姜茹这件事怕姜茹要回去送命。

马车日夜兼程几日后抵达唐州的一处村庄。

这处宅子离民居远他们的出现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宅子老旧姜茹躺在木床上偶尔也会想到在金州的破旧土房子房子虽破他们依旧过得很美好。

可是现在裴骛拥有了太多反而没有曾经那样最纯真的快乐那时候才是没有任何功利的开心。

远在几百里外的汴京还是不怎么太平。

姜茹离开的后两日御街的尚书左丞府邸走水大火烧了一夜烧死了左丞的远房表妹尸骨无存。

裴大人悲悸不已承受不住哀痛竟卧病在床。

很快裴骛上书告假

这场火起得突然所有人都只能私下感慨红颜薄命当着裴骛的面就只能予以安慰叫他不要太过伤心从入殓到下葬共七日来宋府的人都没停过。

这其中最不肯相信的尤其是那几位认识姜茹的官员比如郑秋鸿等人若说其他人都只是象征性流两滴泪水他们是真真实实地为姜茹哭过。

可是即便心里再不好受除了哭灵他们面上却不能展现太多不然裴骛也容易被影响他原本就气若游丝好友都担心他会直接随姜茹而去。

其余时间他们为姜茹烧了纸还留在府中帮了几日的忙。

裴骛这些天每露面都穿着白色素衣表妹去世他穿着缌麻衣裳面容白得毫无血色如游魂一般众人都劝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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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裴骛依旧顶着那仿佛命不久矣的病弱样子出现实在叫人拿他没办法。

连着几日裴骛都好像行尸走肉第六日晚一个不速之客来到裴府。

夜里无人拜访整个府内都显得阴森森目之所及都是白布似有阴风阵阵若是胆小的站在这院中恐怕都要害怕疑心会闹鬼。

所以踏入院中的人就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浅色衣裳站在烧毁的房屋前看着这烧得不能再破的废墟。

焦味久久不散屋内的东西都烧成黑色碎屑倒下的房梁和瓦块都堆得乱七八糟皇帝站在这处破败的房屋前仿佛不敢相信那样:“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师兄姜姐姐应该已经跑出去了。”

裴骛冷静地告诉皇帝:“表妹已经走了官家莫要再说这些话。”

皇帝哪里听得进去他不顾下属的阻拦直直便往里冲进去他用自己稚嫩的手去翻屋内的破旧的碎土和碎砖瓦焦灰四起他被呛得直咳嗽手指被翻得破了他也完全不在意。

鲜血混着黑色焦土将他的手染得模糊

下属只能无奈上前都用手翻找着这片焦黑的废墟。

裴骛从始至终都平静地看着他真是稀奇这样冷心冷血的皇帝竟然肯亲手找姜茹的尸骨。

翻找了几个时辰眼看着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皇帝终于将这一块地盘都翻过他的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可他仿佛已经忘记了痛完全不在意脏污就这么坐在焦土中。

一夜未睡他的眼睛里遍布红血丝眼睛睁得很大不敢面对现实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许久他站起身因为脚滑摔倒他的脚卡在石块中扭伤了脚。

下属立刻上前扶他把他从石块里扶出来他就拖着瘸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裴骛脸上满是愤怒用自己焦黑的手按在裴骛的手臂上摇晃着他:“我没有说过要姜茹的命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告诉我!”

可笑的是若是姜茹当真“活着”在真正需要的时候皇帝会毫不犹豫地对姜茹动手只要能够威胁裴骛他甚至可以不惜杀掉姜茹。

可是姜茹真的死了他又会痛苦、后悔、惺惺作态就如同宋平章需要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师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踢开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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