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绝嗣，一人一碗
柳姨娘挣开手上的束缚，跑了出去。
陆婉看着几人，面带愧色：“抱歉殿下，是我之过。”
华阳走至她身前：“陆家知道你的处境吗？”
她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母亲身子不好，我不想让她烦心。”
萧舒同江盼晚目光相触，想起陆大人前些年病逝，陆家大郎外放，如今京城陆家只陆母一人。
两人上前：“四娘，有我们在，今日不会让那张检欺负了你。”
须臾，院子外传来男子的怒喝：“陆昭！”
一男子挥开帘幕，抬眼便见屋中一男子，他面上更怒指着人道：“你是何人？”
江眠嗓音微冷：“信陵侯府——江眠。”
张检身子一顿，眸中慌乱一闪而过，微微抬起一手佯装镇定。
“不知世子怎会来此。”
江眠缓缓起身：“陆姑娘乃是旧时同窗，吾前来探望有何不可？”
他身量高出张检半头，步子向前，压得面前的人气势弱了几分。
“世子是男子，怎可私闯内宅？”他状似恼怒。
“是我请世子来的。”□□娘强撑着下了床，张嬷嬷扶着她来到外厅。
张检闻言眸中蕴着厉色，转身看见出来的陆婉：“你……”
话未语便见她身后的几人，身子微顿。
江眠行至身前，将几位姑娘挡在身后。
他眉目微敛：“张公子，男子立身于世，该体恤发妻，莫行薄情之事，而今你苛薄发妻，侵占女子嫁妆，枉为男子。”
“既无君子德行，亦无男儿风骨。”
张检闻言面色铁青，可碍于眼前人的身份，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拾起一副世家公子姿态：“江世子身为外人何故插手他人家事，况且世子为男子，是否有碍我家夫人的名声。”
说罢他冷冷看向江眠身后的陆氏。
陆婉闻言他欲诋毁她同江世子的名声，压下身体的不适，走到江眠身侧：“张检，你小人之心岂可攀污他人。”
“四娘，当心。”萧舒上前扶住□□娘的背脊。
方才陆婉已经告诉了几人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怀孕不过三月，虽说偶有恶食，但大夫把脉未见异象，突然小产定是人为。
张检方才并未看清几人模样，他抬眸往□□娘身后看去，江眠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
今日若是离开，此事便揭过去了，华阳命鸾卫去将随行的府医带来。
几人坐在屏风后，江眠同张检坐在外侧，此刻他已没了最初的气焰。
须臾，鸾卫带着府医到了，华阳让他给□□娘把脉，
府医绕过屏风，将薄帕搭在□□娘手上：“夫人莫紧张。”
说罢他将三指搭在她手腕，食指微微用力，垂下眼眸。
反复探脉三次：“他收起手指，劳夫人伸出另一只手。”
探过两只手的脉搏，府医眉心微蹙，将帕子收起叠好，起身对华阳微微躬身：“殿下，这位夫人落胎是因药物引起，且……”
府医欲言又止，迟疑片刻：“且日后恐无法再孕，夫人身上被下了大量的绝嗣药。”
闻言，陆婉身子微软，气息发颤，袖中的双手指尖掐得发白。
“去将厨房的人全都带来。”她喉间微微发颤。
……
厨房的人站在院外，华阳命人将她们一个个带入侧屋审问，将每个人的陈词皆记下。
几人看过，又命人将几人分开再审讯一遍。
鸾卫将最终的陈词呈上，华阳几人一一看过。
陆婉失笑，看着各自推脱指摘，这还是在她的嫁妆宅子里，若是在别处，岂不是想谋了她的命。
她将陈词按在桌上：“将她们提进来。”
几个婆子被鸾卫带到厅中，向一旁的张检投去目光，张检转过眸子不看她们。
几人跪伏在地，虽有的没参与夫人落胎之事，但多少克扣过夫人的吃食。
“夫人！不管老婆子的事啊！老婆子从未给夫人下过药啊！”一婆子喊道。
陆婉抬眸看向那婆子，沉声道：“那你可知是何人？”
那婆子眼神飘忽，身后的人各个都把头埋得更低。
“可想清楚了？这终究是我陆氏的宅子，你是花我陆氏的钱买进府的。”
李嬷嬷看着自家姑娘像看见了太太年轻时的模样。
那婆子背脊绷紧，也不管身后盯着她的人：“回夫人，那日老奴看见张婆子将一包粉末倒进了您的保胎药中。”
陆婉听闻此言倒也不意外，那张婆子是张检的奶娘，常以半个长辈自居。
外侧的张检起身对那婆子怒喝：“休要胡言！她怎么会害夫人。”
陆婉轻笑：“她为何害我，当然得问你呀？”
张检看不清屏风内的光景，扬言道：“难道我还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他指着地上一个婆子：“你说，到底是谁？”
地上的婆子身子一抖：“是～是柳姨娘。”
“你可看见了，当真是柳姨娘？”张检追问。
那婆子缩着脖子，身子微微闪躲：“是柳姨娘，奴婢那日亲眼所见。”
“来人去把柳姨娘带来。”张检对着外院的小厮道。
屏风内几人目光交汇，□□娘手拢在袖中，唇角挂起一抹自嘲，华阳看着曾经温婉端庄的女子褪去柔色，此刻只剩漠然寒凉。
外间柳姨娘人未至便先闻其声：“你们放开，干什么，放开我。”
方才在主母院子嚣张跋扈的娇媚美人此刻尽显狼狈，她看见屋内的张检似见了救星忙扑过去。
“主君～主君这帮狗奴才都反了天了，看我胳膊都捏红了。”她伸出双手递到张检面前。
本以为会得到张检到宽慰，没想到张检只冷冷看着她：“柳姨娘，你为何要害夫人？”
柳姨娘的手顿在空中，愣了几息才回神，她收回手，转身看着屋内，地上跪了好几个婆子，还有方才的清俊公子也在，屏风内应当是那几位陆家的表亲。
她眼睫微颤，转身望向张检：“主君，我是冤枉的呀，我没有谋害夫人肚中的孩子呀。”
见张检不信，她跺了跺脚，上前拉住张检的袖子：“主君，我只是克扣了些夫人院中的月银。”
她眼睛不住往别处瞟，有些心虚：“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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