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然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转身将一旁的周琳拉到角落。

货物还没验收,送货单也还没签字,她只得叮嘱助理招呼一下送货的师傅,她速战速决。

她走到二楼,搜寻了一圈,便看见钱静娴已经精准地找到二楼唯一能招待人的房间。

进去。

关门。

木门合上的动作扬起一阵风,让沉闷封闭空间里灰尘的味道更加重了。

钱静娴将包包挂在手臂上,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则徒劳地扇着风,人就站在门边,没有找落座的位置。

方欣然将目光瞥过去,视线却落在钱静娴身后的墙角。大理石安稳地固定在木架上,连边边的角都是完好无损的。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问吧。”

听罢,钱静娴勾了勾唇,一副不会跟她客气的样子:“你把支票给业扬哥了,对吧!”

不再拐弯抹角的回答,却让方欣然心里升起了疑惑和防备,她侧头眯眼对上了对面微昂着头投过来的视线。

“你来是为了这个?”

“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我也不是平白就跑过来的。”

“是谁告诉你的?”

“那就问问你自己,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了。”

方欣然从善如流地说道:“你是想说,是程总告诉你的。”

这件事除了她,知情人便只有程业扬。而这又牵扯到后面的一系列操作,他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呢。

这句话的指向性,可想而知。

她双臂交错于胸前,微蹙着眉眼盯着钱静娴,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探究。

见她不再接话,钱静娴自信地一挑眉,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我一直以为都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

“可惜……”

“可惜还不够聪明,否则怎么会连游戏规则都看不明白呢。”

钱静娴扬起下巴轻笑出声,仿佛在嘲笑方欣然异想天开被男人蒙骗了还自知。

她侧过身踱了两步,像是刻意挑衅一般,更加以居高临下的面孔睥睨着她。

在她看来,方欣然最自作聪明的不是出尔反尔贪得无厌,而是肖想自己能够成为上桌的人。

这也是她最不甘心的地方,她到底有什么比不上这个成天在工地里灰头土脸的女人。

“钱小姐过来一趟要多久?”

“啊?”

钱静娴歪扭着头张了张嘴看向方欣然,对这跳脱的询问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更让她气愤的是,方欣然的脸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不可置信地往一步,试图在那如墨的眼眸挖掘出一丁点的波澜。

奈何终究徒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活像是一个小丑,卖力地演出却得不到一分赏钱。

“钱小姐过来一趟要多久?”

“这与你何干?”

听着方欣然原封不动的逐字逐字复述,钱静娴竟压不住自己的呼吸渐渐粗重的呼吸。

“上次钱小姐来找我,手上拿的是支票,这次我们换一个算法。”

“哼,你还想得到什么?”

方欣然却并不理会这冷嘲热讽,仍自顾自地往下说。

“最快的飞机单程是2小时,从这到机场是1个半小时。来回同等计算,也已经足足7个小时。”

“那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我只是好奇。我在钱小姐你这里,值几个7小时。”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女孩,努力地放缓说话的语气,声音也尽量地温和轻柔。

当然,这并不是她善心大发。

扪心自问,她并没有这样的好心,跟一个毫无关系,甚至算得上对立的人探讨什么人生大道理。

她心里是全盘相信程业扬的,却一时半会也分析不出是什么缘故让钱静娴突然不请自来。

只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大抵辨别出了钱静娴的不肯罢休。

钱家毕竟还是程氏的股东,起码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前提下,能用软的就没必要硬碰硬。

“我不知道一首钢琴曲子有几分钟,但7个小时应该能练很多遍了。”

“这不用你管。”

“只是不希望钱小姐舍近求远。如果你跟程业扬之间真有什么问题亟需解决,我想还是找他本人更有效率。”

“你不担心我去找程业扬?”

钱静娴不可置信地幽幽吐出这一句反问,然而对方的神色是由始至终的平和,一种从自信中生长而出的平和。

她比方欣然年轻了足足六岁。

六年的青春消逝足够让一个女人从众星拱月沦落到无人问津,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暗淡的。

她赤裸裸地打量着那张素净的脸,它既不如自己的吹弹可破,更算不得多细嫩紧致。

然而面对自己的目光,方欣然也没有任何的回避,她无法从她明亮的眸里察觉出哪怕一闪而过的自认不如。

那凝重的表情透露着某种不被驯服的刚毅,岁月的历练像是这人身上裹了一层什么东西。无形,却真切存在着。

年轻、貌美、温柔,这些深得赞美的品质在方欣然身上并不显现。

“你……你真的不介意我去找程业扬?”

“我想我没什么能回答你的了。”

“怎么可……”

“钱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话毕,方欣然走到钱静娴身旁重新拉开了那扇沾满灰尘的木门。

随后,她抬手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上的跳了一大段的数字,不免烦躁地捋了一下耳边散落的碎发。

她弯腰翻找着工具,打算待会就把送货师傅喊进来一同验货

就像一块石子咚地一声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股茫然感在心头荡出层层涟漪。

这样被“谆谆教导”的画面陌生又熟悉,却是当事人不愿重温忆起的。

钱静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前是敞开的大门和裸露的水泥墙壁。

她转头看向身后不再理会她的方欣然,低垂的头露出纤细修长的脖子,有几缕头发风情地别在耳后。

然而真正像磁铁一样吸住她的目光的,是那耳后醒目的淡红色印记。

是呵!

她差点没想起来,程业扬近期的出差行程可不少,自然少不了种种温存种种浓情蜜意了。

那照片上的亲昵恐怕已经是最克制的了,然而那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相比于这几年的冷眼贴热,再多献祭这区区7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呢!

全身而退?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墙边那依靠在木架上的庞大的石块上。

六十万的支票呵!

既然不能如愿以偿,那这利息就不得不收了。

哎!???

猝不及防,方欣然被一道温和的力量拉住了手腕,上半身和下半身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生硬衔接着。

与此同时,整个人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迫与另一具身体贴近着,近到能听见对方的耳语。

“方欣然,你别太得意了!”

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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