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鼎沸
“欢迎收看早间新闻，今天我们继续来聚焦晶核与异能的热门话题，自网络主播飒流星吃丧尸晶核走红后，引起广泛的社会关注，大量民众纷纷效仿，甚至于出现丧尸“不够用”的情况。”
“接下来让我们直击围城现场，了解晶核与异能的最新进展。”
电视的画面随即切换到了无人机采访的镜头。
“我们追踪到了最新成立的猎尸淘晶团，让我们看看他们的‘打团首发车’进行地怎么样了！”
无人机的镜头中，五个年轻人正在做出发前的准备，其中一个卷毛对镜头挥了挥手，展示了一下他的丧尸财神坠：“丧尸爷祝我们发大财，今天我们的目标是清空10条街！”
接着画面一转，给到了一个拿着铁铲子的老伯。
“我跟你们说，现在的这个丧尸啊，就像会走路的钱币一样，谁遇到就是赚到。”老伯说得啧啧称奇。
“夭寿啦，死老头子怎么还在这里拍啊，你看看隔壁小区的人都到我们楼下来抢丧尸了，你还不快过来铲！”一个大娘当着镜头的面就把大伯拖走了。
“看来，丧尸是真的很‘抢手’啊，”主持人尴尬地接了下去，“现在再让我们来看看超能力的情况吧！”
画面转到了一个打扮日系的少女，她眨巴着眼睛朝镜头浮夸地比出一个“耶”的姿势：“昨天我刚吃完晶核，今天手指就会发光啦！超适合夜间自拍！
接着，一个大叔说：“我吃到了过期晶核，除了翻白眼更白了，另外一点效果也没有，你们记者能不能帮我维护一下消费者权益啊？”
接着无人机画面一阵晃动，画面重新切回了转播室。
主持人继续扬起极具感染力的招牌微笑：“你们也想试试看吃晶核吗？后续我们节目会继续跟进晶核与异能……”
我按掉了电视，打了个哈欠躺在了沙发上。
现在人们对丧尸的看法已经360度大转弯了，之前阴霾的气氛一扫而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鼎沸。
他们不再对丧尸感到害怕，而是沾沾自喜地把它们当作了一种筹码、一种人生的机遇。
有用物资换晶核的，有在路边摆摊拍卖晶核的，我甚至看到过有的直播间播开丧尸盲盒的，他们挑选着丧尸的年龄、性别，比较着不同晶核的大小、颜色，然后卖课教人。
至于救援的情况已经没有人在乎了，反而是一些外面的人吵着想要进来挖晶核。
‘丧尸病变时的10小时内仍然保留意识及获救可能’的这条新闻彻底沉没了，偶尔有人提起，也很快淹没在了名为群众效应的巨浪之中。
在徐天宇的那次直播，我看到了晶核取出来的样子，和飒流星吃的晶核一样，所以可以确信两次直播他们吃下去的晶核都是真的。
可是无论是徐天宇还是飒流星，他们谁都没有觉醒超能力的迹象，但网上的超能力者却是层出不穷，今天报道了一个大力超人，明天就能报道一个闪电侠。
莫道的做法是正确的，在漫天飞舞的谣言中，至少我们亲眼见证的是真实。
在徐天宇的直播后，莫道失去了很大一批粉丝，很多人因为我们的直播里没有成功获得过超能力而取关了我们。
池半夏跟我说过，不愿意看真实是因为真实不有趣，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今天是和莫道约的最后一次直播的日子，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喊上池半夏，就出发了。
这次的联系人住在隔壁的小区里，是一个叫作欣瑶的女生。
欣瑶今年刚刚大四毕业，和室友一起合租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
我们到的时候，她的室友刚好出去，就她在家里接待我们。
“客厅是我和我室友共用的，她一会儿可能会回来，还是在我的小房间里播吧。”欣瑶略带歉意地说。
当莫道布置好拍摄设备后，欣瑶也从她的抽屉里把一块晶核拿了出来。
这时，我发现池半夏似乎一直在盯着欣瑶手里的晶核看，于是我轻声问他：“是有什么不对吗？”
“唔，我也说不好，但这枚晶核好像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都要浅一些。”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有一点不同……我拿出手机，翻看之前在飒流星家拍的晶核照片。
不过即使有些不同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我们真正见过的晶核只有两枚而已。
欣瑶那边的直播已经开始了，最前面的照例是一些营业的话。吃晶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此只有等到在线观看的人数变得最多时吃，才是最有节目效果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无聊地跟坐牢一样，思绪都涣散了，只看着时钟上的秒针一圈圈地转。
忽然，一声急促的干呕声响起，我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欣瑶用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她身体里涌出来，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接着，她猛得站了起来，金属材质的椅腿在地砖上刮擦出刺耳的响声，她转身就向卫生间跑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们都措手不及。
“她刚把晶核吃进去了！”莫道着急地向我解释。
我没有迟疑，立刻追了过去。
但当我到达卫生间的时候，却发现卫生间的门被欣瑶反锁上了，我们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莫道尝试用力地拍门，但是门里一直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地流水声。
差不多过了3分钟，流水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马桶的冲水声，接着门打开了。
欣瑶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的嘴唇轻轻地颤抖，额间冒着汗珠，看上去非常虚弱。
“你怎么样？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莫道上去扶住了她。
“我…我不知道，我可能是…觉醒超能力了。”她咬着唇，眼神迷茫地看着我们。
“可是你没有吃晶核，为什么能觉醒超能力？”我有些不解地问他。
“你在说什么呀？”欣瑶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莫道也愣了一下：“万有有，我确实是亲眼看见欣瑶把晶核吃下去的，她有吞咽的动作。”
“如果真的吃了晶核，引起了强烈的不适感，普通人的正常反应是向他人求助，而你把门反锁，直接切断了我们对你施救的途径，这逻辑说不通。”
“我，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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