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和的阳光从小窗泼洒进书房,黎书意坐在案头一字一字写着,房间里静谧无声。

写至一半,她抬头往门口瞧了一眼,仍是不见半个影子,便不由皱起眉,往常这个时候谢烜赫早进载驰院了,怎的今天还未过来?

难不成是有事?若真有事,那定然是在忙于调查,思及此,她便不再多管,专心地往下写。

她当下所写情节与追凶无甚联系,算是一个过渡,主要交代一下姚家一家团聚的情况,也让两位新识的伙伴相互熟悉。

这是姚家父子归京的第二天,清晨,姚写意早早起了身,去父母院落向双亲请了安,然后往自己的院落折返。

路上,她碰见了辛君赫,于是便停下来问候,顺带向他了解更多父兄在乌犍的情况,两人站着说了一刻钟的话。

次日,姚家父子和辛君赫参观了家中女眷在城中合开的归平酒楼,三人在各处转悠,又吃了楼中招牌菜,最后交口称赞起来。

写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兰亭从外面走进来,告知说:“二姑娘,大将军找您。”

近来朝局动荡,父亲不得不隔三差五回来,不知这次要说何事,她搁下笔净了手,然后往尚姜院去了。

走进书房,见父亲、兄长,还有今早一直未曾露面的谢烜赫全在屋中,她预感有大事,于是立即合上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沉默的空气中充满了严肃的味道,她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依次划过,然后试探着开口问道:“是有新消息了?”

回答她的人是谢烜赫,只见他神色平静地说:“是梁甫。”

梁甫!听到这个名字,黎书意的瞳孔猛地一缩,惊讶得像是在头顶炸了一个响雷,他们的对手竟然是当朝宰相,也难怪三人的面色会如此凝重了。

在这一问一答的两句话之后,房间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良久,黎横天打破压抑的沉默说:“是时候了。”

黎书意明白,父亲这是已经做了决定,打算对付梁甫了。

梁甫是众所周知的奸臣,他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妒贤害能……然而地位却十分稳固,依靠着谄媚奉承之能,他一直深受陛下的宠信。

这些年,上折子参过他的官员不知多少,结果不仅没能撼动他半分,反而自己受到了牵累,轻的被责罚贬谪,重的被谋害而死。

父亲与梁甫素来政见不合,尤其是在面对白榆的政策上,白榆屡犯边境,父亲主张抗敌,而梁甫却主张割城议和。

不仅如此,为巩固自己的权力,杜绝出将入相的可能,他还把算盘打到各大拥有兵权的将领身上,而父亲便是他最大的目标。

有多少次,父亲和黎家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他在陛下跟前进献谗言,不仅三言两语抹杀了将士的功劳,还险些让他们有去无归。

一想起那些旧事,黎书意便不由怒上心头,愤恨不平。

对待如此十恶不赦的奸贼,她巴不得能将他大卸八块、锉骨扬灰,因此对父亲的决定她是全力支持的,再说从很久以前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只是梁甫权倾朝野,党羽无数,如何对付他是一个难题。

光是想一想,她便惶惶不安,忧心如煎,可抬眼望一望面前的父亲、兄长,还有谢烜赫,突然又有了信心,便郑重说道:“我支持父亲的决定。”

观女儿双眸闪亮,表情真挚,面对她的信任,黎横天问:“婠婠,你不怕吗?”

“不怕。”女儿朝他摇头,“这颗毒瘤早该摘除了。”

黎横天笑了,自己这女儿虽然没什么功夫在身,可胆色却比许多男子都要大。

“只是他为官数十载,根基庞大,我们必须从长计议。”黎横天叹息道,梁党在朝堂里横行霸道,若想事成,他们得慎之又慎,瞥见谢烜赫,遂问说,“贤侄有何想法?”

谢烜赫凝思片刻,然后答言:“梁甫擅长揣摩上意,依靠巧言应变之能,最后总是逢凶化吉,我们必须得找到连陛下都无法忍受的错处,才可以将其彻底铲除。”

连陛下都无法忍受的错处,黎书意在心里咀嚼这句话,这些年梁甫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屡兴大狱,全都被轻轻揭过,更大的罪行他身上定然是有的,可是他谨小慎微,实在难以打探。

看来会是一场硬战,不可能像对付李振益这般轻松就可扳倒。

尽管任务艰巨,但决计没有退缩的道理,想到这她道:“朝堂上的事交给父兄,其他的就交给我和他吧。”

说着,她偏头看着谢烜赫。

谢烜赫回视少女。

“好。”黎横天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正事议完,黎书意和谢烜赫从书房里出来。

站在廊下,黎书意扭头望着旁边的人问:“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今早才没去我院里?”

“是。”谢烜赫点头。

答得倒是坦荡,回想起进屋前的那一幕,她继续追问:“在我到之前,你们似乎已经谈了许久,是不是想瞒着我?”

不答话,这显然是默认了,她不高兴地轻哼一声道:“瞒得住吗?”

“所以不是又叫你来了。”

“叫了,也不能代表之前的事没发生过。”她不领情,说完快步走下台阶。

谢烜赫赶忙跟上。

午间,黎书意独坐书房,勾头沉思着要如何对付他们的敌人。

将画稿推在一边,她抽过一张白纸,拿起笔开始列关系图,先以梁甫为中心,再到他的妻妾子女们,最后是梁党,她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

写完,她盯着名单,想着该以何人为突破口呢?

梁党首先被排除,这些朝廷官员她日常压根接触不到,这个由父兄做更为合适。

其次是妻妾,梁甫发妻郑氏只有在大宴上才能得见,因两家是宿敌,所以每逢遇见她们也就说点场面话,贸然接触恐引起猜疑。

妾室的话,她们没人生自由,平时甚少出门,很难有接触的渠道。

最后是子女,梁甫虽府里妻妾成群,但子嗣并不多,一共就五个,二男三女。

嫡长子梁祖庭黎书意直接略过,这人表面对谁都和气一团,实则心思深沉,况且他人此刻并不在孟章。

接着,三个女孩也被她划去,长女前两年进宫了,接触不到,剩下的两个还不足十岁,不通人事。

当目光落到梁祖昂的名字时,她停住了,不着边际的纨绔子弟,心思都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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