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正鬼鬼祟祟地蹲守在小路上,伺时而动要搅乱这场七平八稳的宴会。

她的手指最初颤抖不止,而后像冻僵了一般静下来,不出两息又开始不可自抑地抖动。

主君不怒自威的面容还在她心上游走,像一条毒蛇,鳞片划过时凉嗖嗖地。

如果现在停手,她就不会有事。可是这样的话,蓝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那个昨天还在淮州厨房与她攀谈的自由姑娘,仅仅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从天上打到地下,再翻不了身。

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雪花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风轻轻扬动她的鬓发,目光却如炬般坚定。

雪花的手一动,方欲有所行动,下一秒搁在脚边的袋子却像是生出自己的意识一般忽地朝后飞去。

雪花心跳陡地乱了一拍,下意识用力想抓住滑溜溜的麻袋,一面朝后看去。

她看清后方之人的同时,那人也眼疾手快地将她擒拿,用了十成的力气,让长年干体力活的雪花半点都动弹不得。

“什么人在此!”

雪花被这声呵斥喊得一时愣在原地。

明明只差一息的时间,她都已经做好选择要帮蓝楹了,像阴霾时时笼罩在她心上的主君却不知为何忽地出现在她身后,下人将她团团围起并控制住。

她几乎是下意识求饶。

“主君!主君饶命!”

还好有人在后面拉着她,不然扶潇无比确定她已经以头强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了。

扶潇虽然没有什么让人给她下跪的爱好,但是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前,她还是要保持虞歇一府之主的威严。

她状若不耐,招招手让押着雪花的手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沉声命道:“我说什么,你答什么,听懂了吗?”

雪花被她的声音骇到,一时强忍住抽噎的冲动,一双眼睛圆圆地盯着扶潇。

也不知道虞歇是怎么把人都吓成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的,扶潇心里为自己的任务捏了一把汗,又不得不承认虞歇深入人心的嗜血形象给她的任务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像现在,在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下,任务对象雪花就吓得七荤八素地,像是除了命恨不得什么东西都掏出来给扶潇似的。

心中兀自叹气,扶潇还是决定先安抚安抚惊惧的雪花:“我今日不想过多动怒,你好好说,我就放了你。”

“多谢主君,多谢主君……”

“你鬼鬼祟祟地是要做什么?”

“我……”

扶潇本想说点无关紧要的过渡一下话题,但是雪花霎时惶恐的神情让她骤然意识到这不是个好问题。

她转而问道:“谁指使你做的?”

“我……没有,没有人指使,是我一个人要做的。”

扶潇微微拧眉,没想到雪花看上去这么害怕她,竟然还是不肯出卖蓝楹。

明明昨天才互相告诉名字,她们两个人这么快就能荣辱与共了?

扶潇不解,但眼见审问毫无进展,她心中也渐渐升起几分焦灼。

不能这么让雪花一直拖下去,不然对她的威信和震慑能力都不好。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此时,身后蓦地传来另一个人声,毫无保留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汇聚在他身上,朝此处缓缓而来。

见雪花没有回答,他又再重复:“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潇眉梢轻轻一挑,显然没有预料到来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正在柴房那边看着蓝楹的。

徐子慕上前来,扶潇顺势斜他一眼,借目光问出自己的疑惑。

“蓝楹被救走了,”徐子慕难得领意,压低声回道,“那人是个高手,我打不过他。”

扶潇的目光下意识朝周遭扫了一圈。

不是说她权势滔天吗,难道虞府其实本质是一个大漏勺,这里还有其他眼线?

暗中的沈蕤一惊,将身形伏低一寸。

扶潇意料之中地并无所获,只觉面上无光。一时无言,便把心思放回到雪花身上。

二人四目相对,她这才发现雪花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我……”雪花张了张口。

徐大人说得没错,凡是做事必然有一个理由。她想用□□大闹赏花宴,也必然得有一个靠得住的理由。

但现下不能供出蓝楹,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她自己。

杜衡适时站出来鼓励她:“主君宅心仁厚,你尽管说。”

这像是在睁眼说瞎话,扶潇差点没有控制好自己扮演奸臣时的专用表情。

但似乎对心思单纯温良的雪花来说分外有用,她看看杜衡,欲言又止,又转回来瞧扶潇。

终于她开了口。

“主君日理万机,大概已经忘了奴婢……奴婢是丹枫花园洒扫的下人。”

扶潇没有虞歇的记忆,自然也不会记得雪花这个人。但说到丹枫花园,却是让她回想起方才跟踪雪花到了那处槭木林立的池子。

“奴婢有一个定过亲的竹马,两家关系很好,常常出去与之相见,也带一些东西回去与两家老人。”

扶潇心中一跳。别人不甚了解,但她却知道虞歇实实在在是个女子,她不会真的魔怔到去强抢心有所属的民女吧?

扶潇从心里看不起她。亏她是个当大官的,要看上也至少得找你情我愿的啊。

雪花小心翼翼地抬眼,见扶潇神色还算和善,便斟酌着言辞继续道:“但有一日,全因奴婢怠惰,未将花园中的落叶扫尽便出门与之相会,才惹主君大怒,责无主君允许不得出。”

说着,她忽地用了好大的力气,后面擒着的人始料未及,只听呯的一声,雪花直直跪了下去。

“主君,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奴婢鬼迷心窍竟生出了不该的心思,奴婢知错了,求主君开恩,主君开恩……”

众人早被扶潇命着拉离了赏花宴的场所,那袋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也让她随手指了个人去处理掉了。

此时一片寂静,除了雪花的愈来愈轻的求饶,没有人敢说话。

此处严格来说只有扶潇一个主子,此时从何处论都合该是由她来决断。

但扶潇半晌没有开口。

她的身影有些许僵硬,感觉有几道分外明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沉默片刻才勉强开了口。

“我……是挺爱干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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