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罗曼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凝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助理侧目瞧着他手里夹着的一支未引燃的雪茄，不禁浑身一抖，整个人跟着紧张起来。
罗曼平时是不抽烟的。
只有当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摸出一根雪茄掐在手里。
监控画面里，达伦斯车显示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一侧，亲自替副驾上的人拉开车门。
里面的人落地，他一只大手将人环在怀里。
怀里人的身形和达伦斯比起来实在太过娇小，被他宽阔的胸膛一挡，只微微露出一点黑色的发顶。
是个亚裔。
最后，两人消失在VIP包间的走廊里，至于包间里，出于保护客户隐私的原则，是监控禁拍区。
“啪！”
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一声，罗曼引燃了雪茄。
他整个人陷入真皮椅子里，指间粗大的雪茄正静静地自燃。
雪茄在室内冷气的驱动下，扭曲成一团混沌的白色烟雾，透过这团烟雾，能看见罗曼眼神越发阴鸷。
他交叠的长腿换了个方向，“再调他们离开的画面。”
助理不敢耽搁，手指飞速地敲击几下键盘，调出几个小时后出口的录像，然而画面中，却只有达伦斯一人从VIP电梯下到了停车场，并不见他来时带的那个亚裔。
“再调。”罗曼声音透着寒意。
一个大活人进来了，绝不可能查不到出去的记录。
助理后背沁出冷汗，手忙脚乱在所有门口的监控中查找，地下停车场没有，那就是正门，侧门，以及员工后门。
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罗曼再次摸出打火机，火石擦了三次，才跳出一簇火苗。
火光中，雪茄被再次引燃。
助理翻遍了所有门口的监控，终于在侧门监控视频里，找到了亚裔的身影。
但……
不是一个亚裔，而是两个亚裔。
罗曼将雪茄在指间掐灭，身体猛地坐直，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个亚裔。
两个亚裔，到底哪个是被达伦斯藏在怀里的那个？
真相，或许只有达伦斯自己知道。
至于卡西安，他贸然闯到他的拳击馆，找的究竟又是谁？或许也只有卡西安自己知道。
罗曼盯着指尖明灭的火星，已经不敢往深处想了。
那第一次对自己的敏锐的直觉产生厌恶，只要一想到有那样的可能性，两个人是同时来找胡黎的，一种名为“嫉妒”的钝刀就会疯狂扎着他的心脏。
论财力，论涵养，论样貌，罗曼都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那两个人。
他就是无法容忍，自己的“猎物”同时被其他人觊觎。
绝对不可以。
半晌，罗曼再次引燃半只雪茄。
“学校体育馆扩建的那个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罗曼突然道。
助理连忙翻看了一下时间表，“明天，项目部的经理将去学校实地考察，对体育馆进行一个整体的预算……”
“明天，”罗曼打断助理的话，他抬头，眼神中冷气逼人，“把我的行程加进去。”
……
学校，会长办公室。
几位体育部长战战兢兢立在中央，主位上，卡西安正襟危坐，将一张《关于加强学生体育课出勤率的通知书》推到桌前。
“近期，新生的体能测试数据不太乐观，无故旷课逃避体育锻炼的现象有所抬头。”卡西安声音平稳，语气恰好介于温和与疏离之间，“作为会长，我有责任引导大家加强体育锻炼，杜绝懈怠。”
“明天，”卡西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会亲自去体育馆巡查，请务必全员到齐。”
“散会。”
卡西安全布完，才微微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几个人如蒙大赦，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生怕多一秒就被叫住。
刚走到门口没多远，最后一个人就已经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嘟囔：“奇怪，卡西安从来不管体育部的事儿，怎么突然……就严抓起来了？”
“你消息滞后了。”另一个人用肘部轻轻怼了他一下，八卦道：“听说刚才会长风风火火地闯进体育馆，好像是去堵人，结果扑了个空。”
“旷课了？”
知情人点了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
另外一个人也回了他一个“了然”的手势。
“等等。”
身后，卡西安突然睁开双眼，“李帆，你留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愣，旋即停住脚步，复又想到刚才卡西安正是来他们班级抓的逃课，面如死灰地回转进屋。
“我记得，”主位上的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之前有次选拔赛有人落水，是你们班级的吧？”
李帆却听得心下一惊。
他一个亚裔，本来在白人的班级就不好混，还是负责体育课的，本是个清闲的干部，可是最近接连出事。
先是胡黎落水，后是胡黎逃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是的，当时多亏卡西安先生在场。”李帆扭着袖子胡编乱造，“胡黎还说要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是吗？”卡西安挑眉。
卡西安虽面容依旧清冷，嘴角却微微上扬，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狂喜。
“是的。”李帆立马点头。
“既然如此，”卡西安目光锁着李帆，却忽视了他脸上一闪即逝的慌乱，“明天一定去你们班级查考勤，请叫他务必到场。”
“我很想，亲耳听他要怎么感谢我呢。”
……
拳击室。
达伦斯完成了他最后一组训练。
沙袋在空气中轻微晃动，达伦斯站在沙袋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
“教练。”他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教练的目光从记录板上移开。
达伦斯把毛巾对折，挂在后颈，“明天和青训队的练习赛，改到校体育馆吧。”
教练一愣，“可是，场地都已经订好……”
“太远了。”达伦斯打断他。
达伦斯从沙袋边绕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运动水壶，仰头往下灌。
“就在学校，我懒得折腾。”
灌得太急，水珠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淌，被达伦斯一把拭去。
教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达伦斯是他们队王牌拳击手，他们队上到外出比赛的经费，下到小小一瓶矿泉水，几乎都是靠着达伦斯养着。
他的商业价值，拳击队全加起来也比不了。
只是，以往达伦斯从不置喙训练之事。
训练计划怎么定他就怎么练，比赛场地安排哪儿他就去哪儿。
像这般强硬的指定场地，是从来没有过的。
教练张张嘴，又闭了回去。
孩子只不过要换个场地，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对了。”达伦斯拎着毛巾走到门口，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又突然回头道：“叫他们早点来，下午三点前必须结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做。”
改时间？
临阵换场地已经是大忌了，这改时间……
教练还没来得及拒绝，门已经关上了，门外传来达伦斯哼着小曲的声音。
教练及一众队员：“……”
达伦斯心情大好，他甚至在训练的时候瞅着沙袋都觉得它眉清目秀，没敢下重手。
他查过小粉丝的课表。
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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