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游戏
1
“太棒了！”杰森兴奋地上下翻飞，半透明的身影从墙壁中穿过。“玩什么好呢？捉迷藏？还是抓人游戏，不过我们才三个人…”他飘到我和韦恩中间，眉毛上下跳动。
我打了个响指，“不如来玩抓人游戏？但得加条规则”停顿一下，“不能穿墙透视，这对我们普通人太不公平了。”
杰森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但这可是我的能力诶！”
在这个状态下，这家伙的思维方式还是这么灵巧清奇。
布鲁斯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点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换个地方玩。”
说着，展开一幅早已准备好的画卷。
希望师父给的这件法器足够结实...
2
画卷里的世界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那是一条老街，曾经华丽的雕塑上，有着挥之不去的裂痕与涂鸦。
这是犯罪巷，昔日的公园街。
曾经的繁华早已成为过往，褪色的招牌，锈迹斑斑的防火梯，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在这条巷口，他遇见了他……
3
“哇哦！”杰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在空中转了个圈，“这不是老家吗？连垃圾桶的位置都没变！”他兴奋地指着一个大垃圾箱，“我以前还在那边躲过条子呢！”
韦恩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活像生吞了整个肥皂，一张嘴就能吐出泡泡的那种。
4
我无暇顾及他们的互动。
分明这只是个幻境，却有着过于真实的气息，仿佛我们正置身于哥谭城中，脚踏实地地站在这片土地上。
[不对劲！]
难道是布鲁斯？他身上的烙印被加深后，连带着将哥谭也投射进了幻境？
5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那小子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你们来抓我啊！”他大笑着，“游戏开始！我当人，你们要把所有的‘我’都抓住哦！
杰森留下这句令人费解的话就消失在我们面前。
事不宜迟，我和韦恩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两个人迅速没入错综复杂的楼宇间。
6
“所有的‘我’？”我一边疾走，一边思考。
难道这幻境里，不只存在一个杰森？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
不经意间，一堵空气墙拦在我面前，而我没来得及刹住车，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嘶！”捂住瞬间酸痛的鼻子，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这鼻子今天可真是多灾多难……万幸，鼻子只是酸痛，没有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就在我龇牙咧嘴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刚才的动静惊扰了，难道是杰森？
我顾不上可怜的鼻子，急忙向那边赶去。
7
那是一栋已经废弃的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像个密不透风的网，将人与物包裹在一处。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
一推门，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迎面向我扑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铁锁，萦绕而上。
我的手上悄悄夹起符纸。
这里似乎是一栋医院，它老旧，残破，充满了灰尘与垃圾，仿佛是一个被遗忘在时光和黑暗中的角落。
越往前走，我的心就越沉重……
注射器，针头，那些用玻璃罐子，白色罐子装着的彩色小药片，压扁的药板，还有那些摆在角落，散落着的小罐与气球。
这里是杰森的幻境，这些触目惊心的景象，都是他下意识设计的。而它们如此真实，如此具体。也就是说……
我不愿深想下去。
8
终于，到了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虚掩的木门，从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刺目的白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推开房门——
不是杰森，是一位女士，她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带着一脸病容。
看见我，她灰败的脸上竟费力地挤出一个虚弱的，几乎算得上慈祥的笑容。
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杰？是你吗？我的小木偶……你…你回来了？”
啊，我吗？疑惑地指向自己。
9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猛地从我腿边跑过，像颗保龄球般扑向病床，一个猛子扎进瘦削母亲的怀中。
就在一瞬间，她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裸露在外的躯体急速腐败，干瘪，剥脱。
女士在男孩怀中瞬间化为冰凉的白骨，就连她那拥抱着孩子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改变……
瘦小男孩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似乎不明白现状，只是愣愣地趴在白骨怀里，身体颤抖起来。
10
我一步步走上前来，将手放在杰森单薄的后背上，企图传递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然而，就在我的手掌落下的那刻，男孩转过头来，朝我露出一个顽皮笑容。
“哈！”
他猛地跳下床，骨头架子哗啦一声散落在床。
“被我骗到了吧？！笨蛋！”
杰森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笑着。
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尚未褪去的、混合着震惊、悲伤和无奈的表情。
他像是被我的表现狠狠刺到了：“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呲着牙“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我过得很好！”
11
似乎想为了证明什么，他快速地翻找着自己的口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
里面有几枚硬币，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币，还有块发硬的面包…他将这些堆在我面前，用力指着：“我有钱！我可以养活自己！我不需要别人可怜！”
他大叫着，眼里的怒火越发蓬勃。
他早已离开那个暗巷，幻境外的那个青年已经完完全全证明了自己，他有能力，也有信念走出来。
“当然”我向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这些东西，都是你在好好生活的证明。”
12
张开双臂，用一种不容抗拒却温和的力度，将他搂入怀中。
杰森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随即爆发出更多的，更剧烈的挣扎：“放开我！我不需要…！”
“嘘…安静点，孩子。”
我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我从未可怜过你，但是你要知道——那些冰冷的东西，那些混乱的日子，那些让你害怕的夜晚…它们都被锁在了属于‘过去’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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