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吃完林零画的饼,眼神怪异地盯着她瞧了半晌,最后什么还是都没说地放她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林零一如既往地准时起身。

消停了几天的薛琰终于要开始搞事情,

薛琰收拾齐整,沉声唤道:“沈崇知”

阴影中一身赤红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崇知应声而出,躬身行了一礼:“臣在。”

林零突然解锁工友真名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名字好啊,充值,听着就招财。

薛琰无视周围人的神情,一脸平静地下令:“太常寺卿周允中、翰林学士周行简,拉帮结派,贪污受贿,毒害御前,即刻革去官职,朕命你率人即刻前往周府,彻查家产,悉数抄没,将人犯缉拿,押入诏狱,不得有误。”

“臣,遵旨!”

沈崇知闻言似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眼中也满是厉色。

他领命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养心殿,连背影都好似透着一股肃杀。

林零心怀敬畏目送热爱工作的同事出门,暗自感叹,充值兄可能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

……

下朝后。

一辆玄黑鎏金的马车缓缓驶出宫城。

马车中,薛琰身着一身常服,林零和明德坐于他对面。

林零坐在御驾里有些新鲜地瞧瞧摸摸。

薛琰的车辇当然是舒适而华贵的,车厢宽阔雅致,熏着清淡雅致的香,厚实软帘垂落隔去了外界喧嚣。

瞅了眼旁边习以为常的明德,又看了看自己对面歪躺着坐没坐相的薛琰。

林零坐在奢靡的御驾中,心中不由得发出了现代人的感叹。

唉,封建社会啊。

薛琰从坐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严格来说他其实从今日一早都是这样。

往日里有事没事就要过来挑衅两句的小学鸡,好像一夜之间洗心革面了一般,言行举止都沉稳正常了。

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时不时会用像昨晚一样的怪异眼神盯着她。

明德公公许是误会了什么,也会躲着薛琰的视线偷偷对她挤眉弄眼。

说实在的,林零现在对他们两个的眼神都有点PTSD,这两人如此长时间的酝酿,她是真心实意地害怕这两人搞出个大事整自己。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市井街巷,这一路他们并未经过闹市街区,而是走的偏街小巷,即便如此也有隐约的市井凡声传入车内。

林零的注意一下子便被吸引了去,自从她穿来这里还从未上过街呢,唯一一次出宫还是大半夜去做贼。

此时一感受到活生生的百姓烟火气,她顿时感觉心里痒痒的。

“想出宫?”薛琰的声音突兀的在马车中响起。

林零闻言心中微动,抿抿唇含蓄开口:“可以吗?”

薛琰看着林零眼含渴望,冷酷无情:“不可以。”

林零死鱼眼挪开视线,懒得跟小学鸡一般见识。

薛琰直起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伸手挑开车帘,喧嚣的声音瞬间便大了起来。

林零透过缝隙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百姓和嬉戏打闹的孩童,不自觉地凑了过去。她双手扒在车窗下沿,狗狗祟祟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瞧。

整个人就是一个生动形象地心向往之。

“啪。”

薛琰一扇子轻敲在林零头顶。

林零转过头看他,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大哥你有事吗?!

薛琰盯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现在、不可以。”

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林零有些愕然。

怎么回事,暴君老板换路线了吗?

林零正色道:“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们陛下身上下来。”

薛琰脸一黑,又是一扇子敲在她的头上:“回去坐好。”

林零捂着脑袋坐回座位,咂吧咂吧嘴,这才是熟悉的暴君。

车帘放下,林零没办法继续靠围观京城风土人情打发时间,便有些无聊地在车中左看右看。

一扭头对上了明德满是笑意甚至透着一点慈祥的脸。

林零:“……”

还是不要知道他在想什么为好,感觉会被拖入另一个世界……

车外的环境越来越偏僻,车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不久后马车渐停,一行人下了车。

眼前高墙耸立,黑漆大门紧闭,门外值守的锦衣卫面容整肃,绣春刀悬于腰侧。

仅远远看一眼,凶煞之气就扑面而来。

众锦衣卫见到薛琰,立刻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黑漆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步入北镇抚司。

林零一脸懵地跟着众人停在了又一扇漆黑大门前。

这是什么建筑风格,套娃吗?门背后藏着更黑的门?

刚要跟着薛琰往里走,就见沈崇知回身一横刀拦在她面前:“诏狱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薛琰闻声转身看过来,对林零嘱咐道:“你现在外边等一会,朕等一下就出来。”

林零:“……?”

她只是跟着走习惯了,不知道这是诏狱不能进人,请不要摆出一副她舍不得薛琰的样子!

即便心中羞恼尴尬,林零面上却十分平静:“是,陛下。”

沈崇知见此,锐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跟着薛琰离去。

诏狱内。沈崇知将薛琰引至一囚室门前,里面关押的正是薛琰下令捉拿的周家父子。

薛琰冲着身后一摆手,沈崇知便心领神会地退下。

林零与众人候在诏狱门口,见沈崇知从诏狱内走出,想起刚才的事,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谁知沈崇知见状竟直接走到她跟前,冲她一抱拳:“方才沈某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但姑娘还是要先摆清自己的位置,莫要因为一时大意丢了性命。”

林零见状直接一愣,慌张开口:“多谢充值大人提醒,大人不必介怀,您职责所在,方才是我鲁莽了。”

沈崇知:……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沈崇知表情扭曲一瞬:“姑娘,沈某名唤沈崇知。”

林零再慌张:“抱歉,是我唐突了,沈大人。”

沈崇知:“……沈某不是这个意思。”

林零:“充值大人。”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林零的双眼中满满全是清澈懵懂。

沈崇知一拧眉,深深呼出一口气:“没事了。”

林零满意转头和明德公公接着聊天。

……

诏狱中,薛琰缓步走入囚室。

此处灯光昏暗,石壁阴冷湿滑,终年萦绕着血腥铁锈和腐朽的气息。

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周家两父子听见动静抬起头,见到薛琰两人连忙挣扎着要跪在他面前:“陛下!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一时间,整间囚室中回荡着因两人动作而哗啦作响的金属碰撞声和求饶声。

薛琰被吵得头隐隐作痛,他猛地一拍桌子:“吵死了!”

两人闻言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薛琰按了按眉心,烦躁的开口:“朕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得好你们才有活路。”

这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般,阴狠而致命。

周允中和周行简抖如筛糠:“是,陛下。”

薛琰冷笑一声:“周伯儒那老东西若是在世,知道他们周家剩下的都是你们这种货色,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答,他再次开口:“昨夜,你们给王府递了什么,可还记得?”

两人闻言心中再无侥幸,面如死灰,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

薛琰眼神阴鸷扫过:“都哑巴了?”

周允中颤抖着开口:“递……递了一张纸条,……写了一味药材。”

薛琰:“那药材是什么。”

周允中的背佝偻着,一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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