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玉等了许久,扶柳都还没来,她疼的不行,可能人就这样,越是生病脆弱不堪的时候,那些不曾在意的情绪才会外露。

面对寂静的房间她忽而感到孤独,就格外想念家人,虽然失忆,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裴家人已经被她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此刻情况下,她好想他们啊。

不想还行一想就了不得了,瞬间emo,接着就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当温于礼赶来,千方百计避开了裴皇的耳目,立在窗外,轻轻打开窗,耳力敏感的他立马就听见了属于女孩儿委屈无助的抽泣声。

他微挑了下眉,脚步柔缓的下了地没发出一点声音,借着微弱烛光看见纱布床幔后那道身影。

他走到床边,手指挑起床幔,裴怀玉此刻的模样就被他全部看了去。

因为疼痛身体蜷成一团,细细的眉也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侧躺着露出的半脸颊上满是细汗,将鬓角额头的发都给打湿,贴在她的皮肤上。

病容没有绝世的漂亮,甚至有点狼狈,但也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可这柔弱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和白日里那个对他横眉冷对的少女联系起来。

温于礼摸着下巴,颇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的痛苦模样,面上还没心肝的带着丝笑意。

裴怀玉疼的神志不清,加之深夜,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她睁开眼,眼前人的面容模糊,立在她的床头,这场面怎么都该让人心惊一下,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思念过度,以为在梦里,加之这人的身形有点像裴怀远,心里委屈涌上,她扁了扁嘴,忍不住诉苦:“哥,我好疼……”

语气委屈无助,又带着依赖和眷恋。

那是温于礼从来不曾在她口中听过的语气,他目光微动,感觉像是有什么挠了一下心脏,很痒。

他发愣的时间,裴怀玉肚子又抽痛一下,让她的理智回归,发觉并不是梦,她眯起眼睛,微伸着脖子靠着烛光仔细辨认,才发现这人居然是温于礼!

又是他!

想到刚刚自己的话,裴怀玉又气又羞,忍痛做起来,怒目圆睁,刚想开口大骂就被温于礼发觉捂住了嘴巴,吐出的声音都被塞了回去,只留下呜呜的闷声。

手下的皮肤柔软因为出汗有些滑腻,温于礼刚刚那丝莫名的情绪又加深了点,还没等他觉察出那是什么的时候,虎口处却传来疼意。

原来姑娘趁着他放松的时候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咬的十分用力,那神情就好像是发了狠的狼崽子。

那双杏眼瞪的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怒火。

而温于礼就这么静静的,垂眸凝视着她,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掌,哪怕是咬到裴怀玉都觉得嘴里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了,他都不曾有什么动作。

跟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

如果不是肚子又一阵绞痛,裴怀玉疼的没力气,她真想咬下他一块肉解气,但现在只能躺回床上蜷缩着缓解疼痛。

温于礼低垂着眼眸,撇了一眼手上冒血的齿痕,又看了眼裴怀玉,眼神冷清,又面色复杂。

门外突然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他眼神一凝,意识到她的宫女回来了,便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裴怀玉的嘴里,裴怀玉不想吃,要吐出来,被温于礼再次捂住了嘴巴,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公主也不想自己病的太重吧,即便再怎么讨厌我,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吃了,没坏处的,我惜命,不会自寻死路。”

裴怀玉本想吐出来,但嘴一张反倒让那药丸滑下去,喉咙的异物感又让她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温于礼不知道这只是个巧合,还当她听了劝,时间紧迫也没再敢耽搁,怎么来的怎么走,就在窗户关上的下一秒,扶柳就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老大夫撸着胡子,手指摸着裴怀玉的脉搏,一会儿后又看了看裴怀玉的舌苔和脸色,接着拿起毛笔在纸上写着药方:“公主身体弱,今天又暴饮暴食,没怎么克化,才会生病,不过好在你们给她吃了药,没那么严重,接下来再喝几次药就会好了。”

扶柳本来认真听着,可是听见说他们及时给她吃了药就很茫然:“我没有给公主吃药啊?”

老大夫没在意:“反正公主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了,药方给你,以后万不可那么冲动!”

扶柳觉得这个老大夫心态真好,一般人知道是皇室中人都会诚惶诚恐的,但他却不同。

不过自己无礼在先,只能道歉:“您放心,所有损失我们一定会赔偿,明天就会把您医馆的门修好,再补偿您些金银”

老太爷摆摆手:“无妨无妨,这些老夫并不在意,只是下次用点温和的法子,若是老夫心脏不好,这么一出,早被你们吓死了。”

侍卫护送老大夫回了医馆,而裴怀玉疼痛缓解沉沉的睡去,而此时天已经破晓,慢慢亮了起来,扶柳经过半宿的折腾,也困的不行,看裴怀玉睡的熟,便合衣在旁边的小榻上睡了过去。

即便裴怀玉不想让裴皇他们知道,但是侍卫长怎可能瞒着裴皇,如果被发现了还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所以第二天一早宫门开了就赶进宫汇报了此事。

“胡闹!”听完事情原委的裴皇大发雷霆,拿起手边杯子扔了出去,砸在侍卫长身旁,瓷片四散,而侍卫长却不敢动一下。

裴皇长冷静下来,也开始心疼,知道孩子体恤自己,不想自己为难,却忘记了,虽然他是皇帝,可更是父亲。

她替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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