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醒醒?”

舒谅迟疑地看着在自己面孔前晃荡的手掌,花了很大的力气让眼睛聚焦到对面的人身上。然后他终于看清了坐在他对面的人。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托着腮的女人。那是他的表妹余净,是去年考上的治安管理员,今天是她珍贵的轮休时间。

舒谅从小就因为他的“怪病”在家里不受待见,同龄人都不怎么和他玩,只有这位表妹完全不介意,因为好奇他的那些幻觉所以经常来找他玩,一来二去成年了依然保持着儿时的伙伴关系。

再加上她上大学不顾父母反对,离经叛道地报了刑侦类的专业,这让她和同样因为“精神疾病”而性情古怪的舒谅成为了坚固的同盟。

“你没事吧,吃饭的时候已经走神好几次了,”余净疑惑地问道,“明明你请我来吃饭的,怎么快点,吃完饭我还要去执勤呢。”

“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已经忙了一周了。”舒谅神情恹恹,声音飘忽,“可能有点没睡好。”

舒谅的本职工作是自由插画师,有一些固定的客户,忙起来经常好几天埋在手绘板和电脑前不出门。

“你这样子可不像只是没睡好。”余净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这才是。”

距离台风预报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台风迟迟没有登陆。它沿着海岸线不停地擦边,偶尔靠近降落一晚的大雨,但紧接着又回到海上去补充水汽,导致整个沿海地区都在下暴雨——下小雨——阴天这样的天气中来回循环,折磨得沿海几个城市的气象专家都快疯了。

同样快疯掉的还有治安管理中心的执勤人员们。台风高危预警没有撤销,他们就不能从紧急值班岗位上彻底下班。余净就是其中之一,她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巡查海边的防台措施,好不容易今天轮休半天想吃顿好的,可惜工作日能叫出来的只有舒谅。

“......我那个有病的领导还专门给我排白加黑的大班,就因为我上次阻止他给新入职的小姑娘劝酒。我们说是去防台的,结果台风一直来,在海边捡了一天的垃圾......”余净正抱怨着,突然猛得抬起头,“等等,你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自从成年以后,舒谅身边的亲人里只有余净知道他会看到“幻觉”的毛病。没有其他原因——他的父母如果知道他还能看到幻觉只会惊慌失措地再次把他绑进精神病院,而他的表妹并不会这么做,她甚至很乐意与他讨论这些幻觉的起因。

“我一直都在犯病,你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了?”余净猜测着,“是幻觉突然变得很严重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有几次因为幻觉差点跑丢了。”

舒谅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斟酌后开口道。

“我又遇见了那种大规模的幻觉。”

“啊?”余净满脸问号。

舒谅只能简单地和她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但并没有提起穹的名字,还有她自己说的那些背景。

“你这次犯病可真有些严重。”余净托着腮,好奇地问道,“你幻觉里那个非人类的女人,她长什么样啊?”

“我没有拍照......不过我后来有画下来。”舒谅说着便打开了手机去翻找照片。

尽管怀疑那天看到的女人是幻觉,但是舒谅的脑子里却清晰地记得她的模样,作为一个专业的画手,他上手速写的时候完全没有困难。

“你还画下来了?”余净来了兴趣,开玩笑道,“你不会是画了什么你想象中的情人吧?”

舒谅只是缓缓摇头,打开了他的手机,把自己的画给余净看。

余净接过了手机,她的脸上原本还带着轻松的笑意,然而在看到那张画的瞬间突然凝固了。

只是这凝固持续了小小的一瞬间,下一刻她又恢复了正常

“她看起来很面善呢。”

舒谅有些诧异。幻觉里穹的样貌绝不是令人亲近的那一类,不如说她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显得宽和亲切,但不笑的时候却是相当冷酷威严。

而余净竟然觉得她面善?

舒谅没有多和余净聊这个幻觉,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幻觉之中还有很多疑团需要解决,而这最好不要让除了当事人他本人以外的人参加。

吃完饭,余净准备回去补觉等待晚上上班,舒谅则要回家赶剩下的画稿。

然而他们刚走出餐厅,原本早晨只是下着小雨的天气,突然变成了大暴雨。

雨水砸在地面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天空暗沉沉的,乌云就像山一样压在城市的上空。

“这个点下什么雨呀?”余净皱着眉翻气象中心的风险预警,预警等级并没有变化,降雨预报也是在三小时之后,“短时间强对流吗?”

夏天本来就是个容易发生雷雨的季节,再加上这个奇怪的台风频繁骚扰,午后出现强对流天气也不算反常。

舒谅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舒谅总觉得那些黑云好像在盯着他。

难道这团云是幻觉吗?

可是现在在下雨,出现乌云也很正常。

虽然舒谅在心里把穹对他说过的话都当成了自己在幻觉里的胡乱思考,但他还是听进去了某些东西。

比如说,有些幻觉是无害的,而有些是带着“恶意”的。

“余净,等雨稍微小点我送你回家吧,我今天开车了——”

一声响雷响彻上空,舒谅眯起眼睛,突然发现身边的余净不见了。

不仅余净不见了,他身后的餐厅也消失了。

大雨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整个世界瞬间淹没在雨声里,舒谅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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