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次回归
“你……”菜月昴颤抖着后退，逃开了他的手。
青年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片刻后又抬起头抿着嘴笑了：“……对不起，我又没控制住自己。”
就在这时，库门被敲响了。
“……谁？”菜月昴受惊般朝门口看去。
“啊啦啦，看来有其他人插手呢。”身披黑披风的高挑女人推门而入，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依旧挂着轻佻的笑，“怎么闹成这样？就算是冷血如我，达成了目的也会收手呀。”
她翻出长刃，刀尖点了点掉落在地上的徽章，又指向菜月昴两人：“看来，你们是比我更无情的杀手呢。”
随即，披风翻动，女人抽身袭来。
两柄袖剑从斗篷下翻出，青年也以极快的速度迎上女人。
菜月昴在墙角双手抱膝地坐着，旁边是菲鲁特掉落的砍刀。
他能去哪里呢？那个人把战斗范围控制在了不会影响到他的地方，但就算战斗结束了，他还是会跟着自己的吧？然后把所有跟自己接触的人都一个个杀掉？
这人到底是谁啊，突然出现，突然把所有人都杀了，还说着“我会保护你的”之类的话。说到底，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就算是自己想要一时间先抢走徽章，也只是不让事情发展到记忆中最坏情况的权宜之计，像这个人这样把所有人都杀掉是什么情况啊？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做了？
和记忆中一样的展开，青年战力很强，起码战胜眼前这个女人绰绰有余。他很快将女人逼退，后者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开来，嘴角也挂上血迹。
但和记忆中不一样的是，这次女人倒在了地上。非常利落的伤口，攻击者像是没有情绪的机器，只是为了达成了杀死眼前这个人的目的而已。
菜月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从后者身体中流出来的血流淌着，汇合进菲鲁特和罗姆爷的血泊中。
“……”
青年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净自己身上可能沾染上的血液，走到他面前蹲下，掏出之前捡起的徽章递给菜月昴。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微微笑着，像是邀功般道：“您是想要这个吧？我给您拿来了。”
菜月昴怔怔地看着徽章。
……还有这个。至少、要把这个交给莎缇菈。
他接过徽章，却怎么也说不出谢谢。
他偏过头不想看面前的人，抿着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这都是您的意愿。”
“……杀掉菲鲁特和罗姆爷也是吗？”
“他们想伤害您呀。”青年挪到他视线正前方，眉眼弯弯，温柔道：“您为他们的事烦心了，只要杀掉他们，您就能开心起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杀掉的都是活生生的人？”菜月昴咬紧牙关，“明明是只需要口头上解决的问题，明明只需要沟通一下就好了——”
“您总是这样。要让所有人都开心、让所有人都幸福，不顾一切地去拯救别人，就连自己的生命也抛之脑后……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把所有人都杀掉啊。我不会背叛您、不会抛弃您。您明明只珍重我一个就够了，您想要什么我都会替您拿来的。”
“啊……您为什么又哭了。”青年捧起菜月昴流泪的脸庞，低下头将那些泪水全部舔去，“是因为这个徽章吗？您是为了别人才想要这个徽章吧？这么说来，只要把这个徽章的主人杀掉——”
菜月昴一把攥住他的领口：“说什么都是为了我，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青年没有反抗地被菜月昴掼到了地上，脸部因呼吸不畅而微微红润，暗红的双眼里满是不解。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
银发少女出现在门口。
她环顾四周。
不大的仓库内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具尸体，空气中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还有两个正在对峙的人。
少女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莎缇菈！”
菜月昴几乎脱口而出。
听见这个名字，少女的视线立即转向他。
随后，她注意到了菜月昴手中的徽章。
少女的神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是你吧。”她看着菜月昴，“杀了这些人，拿走徽章，现在还要威胁这里的另一个人。”
“……什么？莎缇菈，是我啊！”菜月昴急忙解释道，“我是菜月昴啊！我们是朋友！你看，我知道你的名字，对吧？莎缇菈！”
“刚才我就想说了。”她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莎缇菈、莎缇菈’地叫。”
少女抬起手，冰蓝色的光芒在她身侧凝聚，数枚冰晶缓缓浮现。
“杀了这里的人，拿着我的徽章，甚至还用嫉妒魔女的名字称呼我……”她盯着菜月昴，“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怎么会？”菜月昴愣住了。
就在这时，菜月昴看见身侧的青年动了。
他想干什么？他想杀掉……莎缇菈？
不、不行！不能再多出一个人因我而死！
菜月昴下意识拿起身旁的砍刀挥向身侧的人。
砍刀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却在那人胸口前方几厘米处停住了，随后，拿刀的手颤抖起来。
青年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我不会背叛您、不会抛弃您。您明明只珍重我一个就够了，您想要什么我都会替您拿来的。」
明明他也是救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
就在那砍刀将要在菜月昴颤抖的手中脱落的前一瞬，身前青年抓住了他颤抖的手，将砍刀深深地送进了自己胸膛。
菜月昴颤抖道：“……骗、骗人的吧。怎么会这样……”
鲜血从青年嘴角溢出，他还是微笑着说：“都说了吧，除您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师父的意愿就是绝对的。”
门口的银发少女因态势迅速变化而搞不清情况，冰晶也停滞在空中。
她疑惑道：“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啊？所以说你们其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青年缓缓转过头。
没有一丝波澜的暗红眼睛盯着她。
“至于你……”清润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敢对师父出手，就要做好死一次的觉悟哦？”
话音刚落，他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在冰晶间一闪而过，下一瞬，另一柄袖剑贴着少女肩侧划过。
“什——”少女瞳孔骤缩。
“铛！”袖剑撞上冰晶。
大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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