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媳妇儿，你还在生气吗？”蒙徽黏黏糊糊凑过来，蹭得她有些热，晁瑞汐轻轻一推，无奈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蒙徽嘀咕，“我该亲自打孟辉那巴掌的，不至于便宜了他。”
“又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蒙徽身后似是有条狗尾巴甩着。
“阿徽，过来帮我复习！”晁瑞汐早就将喜宴上发生的事抛到脑后了，现在的日子这么快活，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打骂受气，生活在大院子里，不用上旱厕，不用晚上总是被一堆蚊子叮咬，不用盖着最薄最冷的棉胎，多幸福啊。
她要是真正感恩现在的生活，过去的糟糕的事就该忘掉。
“得嘞！”
晁瑞汐递过去自己做的笔记，“你看看对不对，男士衬衫的腰身有直腰系和曲腰式，具体有什么款式，主要瞧领子变化，待会我给你画一遍，但是它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它跟其他衣服有区别的地方在于肩膀上的履肩……”
蒙徽在旁不住点头，对啦对啦。
……
孟辉回到部队后，发现好多人看他的脸色微妙。
不再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开会时递烟的人递到他这里时，刚刚好没了烟，原本亲近他的战友悄无声息跟他生分了，有人说他母亲会逼死每一个跟他相看过的女同志。
但更不加掩饰的是，是他未婚妻爹妈救了他父亲，而他们主动跟救命恩人订婚，结果临了嫌弃人家是泥腿子出身，要拖着人家姑娘年纪。
就是这年头提干的军官多，二婚的军官也多，哪怕私德再不行的人，听到这段故事后，都得骂一声“恩将仇报”，何况人家姑娘不纠缠他家，退婚后，另寻对象，也被他母亲骂成水性杨花。
有人在食堂当面问他，“孟辉，人家姑娘是欠你们家十多条命吗？你这样糟践人？”
孟辉羞愧不已。
他似是惩罚自己一般，他不再回家，出任务时比以前更拼命，就跟疯了似的，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东西都轻，战友们做任务都是拼命认真的，但也不像他这样，他们都清楚自己是为了守卫祖国而出任务，但是孟辉是为了不要命而出任务，两者本质截然不同。
在他这种效率下，他屡建奇功，他原本被压着的副团长也给了他，他又有了能说上话的战友，但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按他这种不要命的拼法，说不定哪天就牺牲了，他们也有牺牲的准备，但是并不想让自己的姐妹守寡也是真的。
而这是后话了。
晁瑞汐参加招工考试前，金玲婶给她发电报了。
一家子围着电报坐，晁瑞汐拆开电报，看完后蒙徽顺势拿走，他看完就轮到下一个家人，轮到最后，被大军这个小不点拿着当玩具甩，末了小嘴还想啃上电报，被他妈妈及时拿走。
一家子面色都挺古怪的。
大嫂想安慰她，但又想到弟妹的娘家人是什么德性，她一下子就不想安慰了，她觉得他们被捉去改造挺好的。
其他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蒙徽却高兴极了，“媳妇儿，咋样，高不高兴。”
“嗯哼。”晁瑞汐还真的挺高兴的，“就是可怜了大虎，要是交给二哥三哥，我估计大虎会被他们折腾出事来。”
她有一瞬间想接手大虎，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可一想到大哥大嫂是因为违背妇女意志，身上背负上一条人命才送去改造的，她就打消念头了，说不定大虎将来会怨恨上她。
尽管这事不是她的错，但是……算了，这样的事还少吗。
众人纷纷放宽心，张秀丽指着电报上的“要孟补偿”这四个字不解，“瑞汐，你都跟他们说不要补偿了，他们怎么还想着要补偿？”
“当年救孟伯父的人是我爹娘，他要是想要补偿，我结婚了，这事跟我扯不上关系了，这是他的事，妈，我们不用管。”
能想到问孟家要补偿总比带上大虎赖上她好，她拦也拦过了，她总不能一辈子掺和进去，她都离开青山村了。
“大军，让小婶婶抱抱。”
“咿呀！”
大军在小婶婶怀里打了个滚，肥肥的小脸贴在小婶婶胸膛上。
蒙卫国笑道：“大军果然喜欢他婶婶。”
张秀丽：“让小婶婶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小妹妹肯定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
大军抓着小脚翘高高，“好~”
张秀丽惊喜，“哎呀，他说好，小徽瑞汐，你们听到了没，他说好啊，小孩子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媳妇儿，咋样？”蒙徽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嗯——”晁瑞汐故作玄虚，看着他神色越来越忐忑，没忍住笑道：“等我招工考试过了吧。”
“太棒了！”蒙徽高兴得像立马要当爹似的。
晁瑞汐信心十足，“我一定要过，来，蒙徽，你再来考我一次。”
“来。”蒙徽抓起她做的笔记。
晁瑞汐从第一页开始背起，“衬衫是正中开襟，左右各有折肩，衬衫一般袖口有袖头，胸部有一口袋，跟中山装的四个口袋与两用衫的两个口袋不同，它有的下摆不是呈直线型，因衬衫下摆要塞进裤子，要是让裤子中间鼓鼓囊囊的就不好看了，这样也能节省布料……”
蒙卫国从外边进来，脸色古怪，“弟妹，孟伯父找你。”
“找我？”晁瑞汐顿了一下，“那我就见一见他吧。”
孟展德进来时，还是照旧被儿子前未婚妻晃着眼，落座时瞥见桌上放着的笔记，立马知道在他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可哪怕知道，他也没忍住问一句，“你这是要准备招工考试，看来你有十成的把握了。”
晁瑞汐笑了笑，“孟伯父，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
没否认就是肯定，孟展德那一瞬间的悔意愈演愈盛，“晁兄弟能生出你这么个闺女，这辈子没白活了。”
“孟伯父，请你有话直说。”
孟展德沉默了，良久才道：“晁小同志，我知道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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