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投影这么大吧?”赵静姝身后的执法者用气音说道,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不确信。
赵静姝也不好说,只能将目光投向冬。
冬没有给出回应,伸手碰了碰浑浊的水面。
冰面瞬间延伸了过去,随即便是持续不断的破冰声,水波汹涌地好似起了大风浪。
但这是下水道,不是海面,所以这个所谓的大风浪更有可能是那只鼠王带来的——它的体型这么大?
执法者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地动山摇的动静还是没有止息,头顶有灰尘、锈蚀的铁片、碎裂的水泥块落下。
投影上,鼠王的动作停了下来。它的尖长的鼻子开始耸动,嗅闻着浑浊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属于人类的气息。
“吼——”离得近了,吼叫声又经过空间的传播扩大,执法者们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蹲着的冬忽然转身,轻轻推了推被吼叫声震慑的赵静姝:“走。”
鼠王发现他们了!
赵静姝顾不上别的,催促着执法者们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快走,被发现了!”
鼠王的体型巨大,尽管平时喜爱用两条后肢走路,但在追逐众人时还是四肢着地。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引得整个地下空间在剧烈震动,那些小老鼠们则追随着鼠王,冲了过来。
在这种地形里,人跑不赢老鼠。
当第一只老鼠从脚边跑过并扑向执法者的时候,赵静姝清晰地认清了这个事实。她一脚将扑过来的老鼠踢飞:“你们先走!小心别把防护服弄破了!上去之后立刻叫支援来!”
秋问羽也停了下来。
可两个人又怎么对付得了一群有指挥的老鼠?无论她们如何努力去拦截更多的老鼠,可还是有一大批老鼠掠过她们,奔向了其他的执法者们。
任何入侵了它们领土的人都不能活着回去!
冬跑在最后,老鼠们成群的从她身边跑过,没有一只有胆攻击她。眼看着跑在最前面的执法者已经被老鼠追上,她不耐烦地咋舌,屈膝一跃,直接跳过了主动吸引火力的赵静姝、秋问羽两人,落在了执法者们逃跑队伍的最前面。
“嗒。”双脚同时落地,冬微微屈膝缓解落地带来的冲击力。她抬眸看向鼠群,随意抬手。
“喀拉喀拉——”白骨从她掌心蔓延变形,组合成一并巨大的白骨长镰。红色的曼殊沙华眨眼间便生长到了刀刃的位置,它们好似被幽冥火焰锻造,化作漫天血红光点,只余下纹路烙印其上。
“吼——”吼叫声与腥臭的风扑过来,在这下场的下水道里回荡。
冬的斗篷被吹落,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她抬起灰色的眼瞳,死寂从她的眼底蔓延。
秋问羽睁大了眼睛。
白骨长镰在她身前划过,阴风吹过,尚锦等一众鬼魂再次在赵静姝面前出现。只是这次,它们显现的是鬼相。
冬没有说话,鬼魂们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一些鬼魂将赵静姝和秋问羽从鼠群中剥离,一些鬼魂则催促着彻底呆滞的执法者们往下水道出口的方向跑去。每一只试图攻击执法者的老鼠都会被鬼魂们抓住,生机被鬼魂吞食后,它们手中的老鼠便成了一具风干的、只剩下皮毛和骨头的干尸。
尚锦站在冬的身边,尖长的指甲和飘扬的黑发都是她的武器,每一次动作,都有数只甚至十数只老鼠死亡。
鬼魂们尖锐的笑声压过了鼠王的怒吼,深入骨髓的阴冷让老鼠们的动作变得迟滞。死神每一次挥舞镰刀,都会有成片的生命被收割。
血液为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助兴,浑浊的水面被彻底染红。
“呼——”冬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她面前飘然散去。她的目光看向深处,鼠王早已经在杀戮半途就停下了动作。
这只已经生出智慧的大老鼠在评估继续与她为敌是否还划算,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整个泽州市将成为它的地盘,到那时,似乎再来解决这个棘手的家伙要简单一些。
巫祈轻啧一声,将切好的西瓜快塞进嘴里:“老鼠这种生物还是太精明了些,如果不把这个下水道炸了,常规手段都弄不死它。要是让冬和枝联手……唔,还是得看情况。”
“她们会感染的吧?”巫祈语气笃定,“她们肯定会感染。”
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赵静姝和秋问羽两人还没站稳就昏了过去,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酡红,嘴唇因为高温迅速干裂,丝丝血液顺着唇缝蔓延。包裹全身的防护服在她们主动去阻拦鼠群的时候就被老鼠们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碎,在逃离下水道的过程中,她们一直在呼吸充斥着病毒的空气。
能够坚持到爬出来,已经耗费了她们全部的力气。
鼠群数量锐减,鼠王不敢继续,双方僵持之间,巫祈直接将冬收了回来。
“好脏。”女人摆弄着手里的卡牌,面上露出些许嫌弃。她抬手,黑色的卡牌漂浮在她的掌心,一道淡蓝色的光将卡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巫祈才稍微满意了些,“清洁术还真是方便呢。”
另一张卡牌从袖口飞出,淡绿色的卡牌上是一个坐在药圃里的女人。她手边放着一个盖着碎花布的篮子,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卡牌外。这是枝的卡牌。
至于蚀,现在还在为她的国度而努力呢。
自从拍卖会结束之后,贵族们的请帖像雪花一样飞进了新月拍卖行。每个人都想要与蚀单独聊聊,哪怕只要从她口中撬出丁点情报,或许都是他们掌握的科技更进一步的契机。
只是请帖落入蚀的手里之后就没了动静,她现在开始走常规路线向新月拍卖行运送拍品了。
女人别有用心,贵族们却自以为这是蚀松口的迹象。他们开始制造所谓“偶遇”,可屡次搭话不成,贵族们也看出了蚀的态度。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好好聊,那就直接来硬的。
蚀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第一批忍不住对她动手的贵族。此时她正带着自己的货物在首都卢森南侧的山脉外围,由于山脉的生态过分脆弱,因此没有进行开发。所有从南方来的人想要进入卢森,要么绕开山脉,要么穿过山脉,没有其它选择。
当然,蚀并不是非得从南方进入卢森不可,但谁让这片山脉是最好动手的地方呢?如果不给个机会,这些贵族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她动手。
感知到后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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