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软嫩的手被他握住,放在水龙头下细细清洗。

池楹此刻像只考拉,整个人软软地挂靠在他背上,胸口贴着他,眼皮都快撑不开。迷糊间,睡裙被人从身上剥掉,又被抱着去冲澡。只带了一件睡裙,洗过之后没得换,只好套上他的睡衣,上下分体,亚麻棉绸的,袖口和裤管都长出一截。她卷了又卷,提着裤腰,换了主卧睡下。

天亮的时候,利斯言醒了片刻,他还不适应身边有人,始终浅睡眠状态。倒是身侧的人,手脚都巴在他身上,睡得格外香甜。他知道她睡觉习惯抱玩偶,苏城的家里有,宿舍也有。后来在珺和常住的那间房,给她备了一只接近人形大小的玩偶。

如今玩偶变成有温度的真人,手感定是更舒服。

很难再次入眠,利斯言决定先起床,他把胸口上那条细腕轻轻拿开,又将缠在腰腹上的腿一点一点挪下去。

池楹睡得沉,没醒。

门关上后,利斯言点开手机,跳开未接来电和短讯,先给生活助理去了电话,吩咐对方去买些生活用品,以女性为主。

工人在打扫,见利斯言出来,规矩地打了声招呼。他端着刚做好的咖啡,去露台小坐,一边喝一边处理工作邮件。喝完换了衣服,出门跑步。

先是一段陡坡,坡度不小,足够把心率拉上来,利斯言保持着稳定配速,从毕拉山道拐上金督驰马径,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晨光。

欣赏不过一分钟,手环震动,弹出难得一见的短讯。

池楹:[人呢,快回来,我根本听不懂做饭阿姨在讲什么!]

他笑了笑,很快原路折返。回去的路是下坡,步伐比来时轻快。手环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他没急着看。不用想都知道,又是某个小考拉发来的求救信号。

到家的时候,利斯言远远地就看见池楹和工人在厨房灶台边上鸡同鸭讲。

家里的工人是母亲梁沛宜找的,在老宅培训好了才送过来。打扫卫生和园艺各配了两名菲佣和一名印佣。唯独做饭的工人是从梁家调过来的,做粤菜是一把好手,就是年纪大了,只会讲粤语。

“少爷返嚟啦。”做饭阿姨看见他,语气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利斯言走过去,“楹楹系北方人,听唔明粤语。”

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备菜,有条不紊地替池楹安排:“鱼清蒸,唔使落辣椒,佢食得清淡。炒个菜心,蒜蓉嘅,再整多碟虾籽柚皮,焖淋啲,佢钟意食。汤如果煲好就先上,佢未食早餐,麻烦晒芬姨。”

(鱼清蒸,不用放辣椒,她吃得清淡。炒个菜心,蒜蓉的,再做一碟虾籽柚皮,焖软烂些,她喜欢吃。汤如果煲好了就先上,她还没吃早餐,麻烦你了芬姨。)

“唔麻烦唔麻烦,少爷客气。”芬姨笑着转过身继续忙活。

利斯言这才看向池楹,他抬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发顶,“怎么不多睡会儿?”

池楹老实交代:“认床,认人。”

他笑了声,牵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卷了好几道的袖口和裤脚上停了一停。

“先换衣服,再下来喝汤。”

池楹嗯了声,正要跟着他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芬姨恰好也回过头来,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用国语努力挤出一句:“好食的!放心!”

池楹忍不住笑了,也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

还没到楼梯口,池楹就开始耍赖,整个人往他身上挂。利斯言无奈,只好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迈步上楼。

她搂住他温热的脖颈,仰头看他:“不是说今天不出门吗?”

“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就出去跑了个步。”

男人的心跳和声音都近在咫尺,一下将她拉回凌晨那些缱绻的画面。她没由来地咽了咽,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家里……是没有备套吗?

怎么迟迟不进入到试size那一步?

太过安静,利斯言觉得怪怪的,低头,疑惑地问了声怎么。

池楹摇头,跟他脸贴着脸,又亲了亲,由着他抱向客卧,她的衣服还在那边。

床品一早已经让工人换过,配合美式的风格,换成了深蓝色调。

她又想赖床了,干脆躺倒在蓝色海洋里,翻滚了两下,又趴着给刚发来消息的姚思怡回信,两条腿翘起,随意晃荡着。宽松的男士睡衣领口垂落,露出大片春光,她却浑然未觉,头也不抬地指挥某人。

“利斯言,帮我拿件白色T恤,蓝色竖纹衬衫,牛仔裤,唔,算了,内衣我自己来挑。”

她手腕撑住床垫,正要起身,突然一双脚踝被人握住,往下一拽。

惊呼之后,是男人俊逸的容貌在面前。

她身上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因为刚才那突然一拽,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半边柔白的弧线。

男人跑步泄欲的目的没达到,此刻黯沉目光里满是色.气。

她轻吸一口气,下意识想缩,脚踝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手顺着脚踝慢慢往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蹭过腿侧,带起细微电流,于她周身乱窜。

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深蓝床单被她抓出凌乱的褶皱,天蓝睡衣堆叠在她腰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腰,像是坠落在深海的月光。

少女敏感,太容易润泽,心跳被他的节奏牵引着,忽快忽慢。

她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快意隐约就在眼前,可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又突然跑掉了。

她推了下他:“我要喝水。”

起床洗漱后,她米粒未进,此刻又饥又渴。

正要挣扎着起来,利斯言捉住一双手腕按在头顶。

他哑着嗓子:“水等下再喝。”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显然他们在这事的步调并不在一处,或者说她适合短程短跑,利斯言则是马拉松级别的。

“利斯言,好了吗?”池楹有了点哭腔。

他只好咬着牙根,冲刺过线。

池楹整个人软在床上,这回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她垂眸瞥了眼正弯腰收拾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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