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昨晚的情况，云虔干脆直接出了门，在楼梯间开始直播。
因为下午见到的那个场景，云虔有些闷闷不乐。
现在，这些微妙的情绪散开了一些。
但她还是感觉说话时受其影响，清嗓子换声音的时候，都不怎么提得起力气。
直播间很快就出现了“祈安”的头像，这次他颇为上道，直接连上了云虔的麦。
云虔振作起来，换了种低沉的声线：“晚上好？”
“嗯，”徐至说话时带着浅浅的鼻音，显得有些慵懒，“晚上好啊。”
云虔沉默了一会儿，捏着手指，问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云上女士，托你的福，我昨天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徐至透出一点笑意：“你的声音真的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云虔听着他的笑音，忽然觉得心里的阴云散去不少。
也许是因为被夸赞之后的成就感吧。
这个空荡荡的直播间，只有他们两人的直播间，只有她自己清楚洞悉的直播间。
现在竟然也给了她一丝力量。
云虔借着这股力，语调开始变得轻快：“这样啊。”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呢。”她又问。
徐至语气里带了点戏谑：“哦？……什么问题？”
云虔捏手指的力道瞬间加重了，不过只是片刻，她便有了勇气，把想好的话全部倾吐出去：“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吧？至少网友算是的吧？”
徐至哑然失笑：“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觉得你今天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对劲。”
云虔支支吾吾：“唔……没有。”
“嗯？真的？”
“也算是有吧。”云虔烦恼了片刻，继续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朋友。但是，他在很久之前，违背了和我的一个很重要的约定。”
徐至问：“这就是你现在在纠结的问题吗？”
“应该是的。”
云虔又沉默了一会儿，坦率地承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毕竟，他可能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
“那，云上女士。”
“你可以直接向他摊开这些事情。”徐至声音依然很柔和，已经不复刚才的慵懒劲儿，变得更加认真，“我想，也许你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云虔愣了一会儿：“真的吗？”
真的可以吗？
她一直自认不算是个很矛盾的人。
唯独在面对徐至的时候，在和他纠缠拉扯的无数个瞬间。
勇敢，却又胆小。怯懦，却又横冲直撞。
徐至声音淡淡的，但却莫名显得很坚决：“对。你尽管说就好。”
云虔脸上漾起一个甜蜜的笑，忽然觉得，刚刚那些扭捏纠结一下子变得不重要了。
笑了一会儿，她又想到直播的事儿，连忙回道：“谢谢你。”
徐至声调清扬：“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云虔盯着他的小树头像，没出声，继续在楼梯间控制不住地傻笑。
头顶只一盏不太亮的灯，偶尔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从她耳边经过。
云虔透过窗户，瞟了眼隔壁楼栋星点的灯火，这才开始念童话书上的文字：“那我来继续今天的故事吧。嗯，今天我想讲的是，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
“她说只要我带来红色的玫瑰……”
“……”
*
接下来的几天，云虔白天上班，晚上十一点准时给徐至，还有偶尔出现的几个网友讲故事。
除去第一天的小插曲之外，其余几次直播都异常顺利。
如他所说的那般，徐至对云虔的声音毫无免疫力。每天晚上云虔只需要讲二十来分钟，他便睡得很深了。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不过，徐至反倒给云虔的小号发了一些消息，两人在微信上简单聊了几句话，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
云虔觉得自己整个人更加矛盾了。
一方面，能够同时用大小号和徐至联络，而且好像还做得很成功，她由衷地对自己的伪装技术生出满满的佩服；另一方面，两边的徐至都淡淡的，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要高冷，她于得意之中，又多了几分失落。
不管过去多久，她还是会因为徐至，拥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
“小虔，那个策划案主管好像不是很满意，要不……”同事夏晴笑盈盈地望着云虔，说道。
云虔立马明白了她话里未尽的意思，端出恬淡的笑容：“行，姐，那我回去再改改。”
夏晴随即笑着揽住了她的肩，连声说“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云虔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怒吼：天杀的，今天是周五啊啊啊啊啊！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走到了办公楼门口，即将分道扬镳，云虔一瞬间放松了不少。
下班！和公司和同事全部说拜拜！超！开心！
夏晴却没有要松手的迹象，指着不远处，一副揶揄惊讶的样子：“欸，小虔，你看，又是那个喜欢你的小伙子。要我说还是我们小虔厉害，长得漂亮，人也好，招人喜欢。”
“那你们就好好约会吧，”说着，她把云虔往那人所在的方向一推，朗声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周末愉快哈。”
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的声音格外地大。
那个男生闻声，惊喜地笑了起来，往云虔这边走过来：“下班啦？小祖宗，我请你去吃大餐？”
云虔站在原地石化了几秒，心中的怒气和无语达到顶峰。
她忍无可忍地喊：“我不会去的，陈天鑫，你离我远点！”
陈天鑫笑嘻嘻地看着她：“叫得这么亲昵？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好感肯定越来越多了。”
“你真不要脸，”云虔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我都不会喜欢你，也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也不想我追你？”陈天鑫无所谓地怂怂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云虔小妹妹，我喜欢你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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