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皇冠餐厅
刀尖刺破了羊思议的皮肤，也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只是一愣神，手中的匕首也已经爬满了虫子。
“哐当”
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掷出去，羊思议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嘻嘻。”
耳边响起一阵古怪的嬉笑声，羊思议停下动作，发现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她手上蠕动的虫子们正在对着她笑，她甚至能看到它们洁白的牙齿。
仅存的一丝理智很快被湮没，羊思议疯狂地甩动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将手上的虫子甩掉。
但是天上的雨还没有停，数不清的虫子不停地掉落下来，将空缺的位置铺满。
看着手上蠕动着虫子还在嘻嘻的笑着，羊思议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皮肤，嘴里咀嚼着这些虫子，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听着十分渗人。
但很快，羊思议觉着这样不够，她再次拿起匕首，将满是虫子的皮肤直接割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袭来，羊思议却像是有些上瘾，继续割着自己的胳膊，掉落一层就割一层。
直到她的手腕被死死地抓住。
“羊思议！”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羊思议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满是蠕动的虫子的脸。
“你在干什么？”
它们还在笑，为什么还在笑。
羊思议想拿匕首捅穿这张脸，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猛地站起身将安之槐推开。
“滚开！”
“嘻嘻。”
“嘻嘻。”
这一次，嘻笑声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
那些虫子钻进了它的嘴巴，她没有机会全部嚼烂它们，只能任由它们爬到她的喉咙，她的胃。
羊思议忍不住开始呕吐，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胃正在痉挛。
脑海里的巨树像是监控室一样，分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画面，羊思议将头砸向地面，却碰到了安之槐柔软的手。
看着拿起匕首伸向自己喉咙的羊思议，安之槐直接将匕首夺过来扔到一边。
“你怎么了？”
羊思议仰起头，任由虫子落在她的眼睛上，问出了一个问题。
“有人逃离过巨树吗？”
“......”
有的时候，沉默就代表了一切，得到了答案，羊思议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难道她一辈子都无法逃离这些怪诞了吗？
“凭什么，凭什么...”
她以为从一个地狱逃出来，起码可以获得自由，可是迎接她的不过是另一个地狱。
羊思议用力地抓着安之槐的胳膊，她愤怒，凭什么她就要被当成一个工具？
可除了愤怒，她也觉得恐惧，无助，即使她并不想承认。
面对羊思议的情绪，安之槐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羊思议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直到羊思议的意识渐渐模糊，安之槐才伸手接住了她。
看着满脸血痕，胳膊还不停留着血的羊思议，安之槐揽着她的手紧了紧。
瓢泼大雨中，安之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羊思议的脸。
良久，她将头埋在羊思议地颈间，痛哭起来。
……
这是哪？
好饿，好饿，好饿。
在黑暗中睁开眼，羊思议感觉到了一阵难忍的饥饿。
从地上爬起来，这里是一间黑色的屋子，没有任何的窗户或者门。
当然，羊思议的关注点也根本不是这些。
她从地上爬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她有种预感，在不吃东西，她就要饿死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看着它手里的盘子，饿急眼的羊思议猛地冲了过去，而黑影也提前一步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盘子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让人分不清楚是什么。
但这一切对饿急了眼的羊思议来说，根本不重要。
没有餐具，羊思议直接抓起盘子里的黑块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太香了。
嘴里的黑块刚吃完，盘子里就又出现了新的黑块，依旧饥饿无比的羊思议还是一口将黑块塞进了嘴里。
但沉浸在吃中的羊思议没有发现的是，随着盘子中一个个黑块的出现，她面前的黑影身上也变得残缺起来。
不知道吃了多少块，羊思议突然发现眼前的黑影消失了，但她依旧很饿。
看着桌子上跟黑影一起消失的盘子，羊思议开始等待着新的黑影出现。
但刚才的黑影就像是错觉，等了很久，这个密闭的空间依旧只有羊思议一个人。
“好饿啊。”
羊思议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里想着，如果能再来个送饭的黑影就好了。
可能是房间听到了她的祈祷，一碗有着许多黑块的汤出现在她的面前。
将碗里的汤一口气喝完，羊思议才发现这次来了三个黑影。
不知道喝了多少碗汤，那三道黑影也消失了。
羊思议觉得比上次饱了一些，但依旧饿，
黑影的再次出现让羊思议觉得，只要继续等，就还会有新的黑块，想到这，她索性躺在桌子上等了起来。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过了一会，羊思议闻到了一股香气。
她嗖地爬起来，果然发现桌子上又出现了新的吃的。
拿起桌子上的黑块烤串塞进嘴里，羊思议狼吞苦咽地吃了起来。
这次来的，是六个黑影。
这次吃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等到黑影再次消失，羊思议的饥饿感也不见了。
再次躺在桌子上，羊思议渐渐睡了过去。
......
安之槐很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但此时此刻，她却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羊思议。
三天了，羊思议像个活死人一样已经三天了。
她睁着眼睛，但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
起初，安之槐看到羊思议睁眼，还以为她醒了，可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在做了各项检查后，医生也检查不出病因。
对比，安之槐并不觉得意外。
但当今天安之槐如往常一样走到羊思议床边时，却发现羊思议的眼睛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羊羊？”
刚苏醒的羊思议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好像还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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