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郎中,这个你不满意那个你看不上,我可是真没人了。”孟春分坐在自家屋檐下带重孙女,语气有些埋怨,又忍不住好奇起来:“你是要给阿鹊丫头找个神仙夫婿不成?”

萧阿爷心里腹诽:说的都是些什么浑人,不是年纪大了就是好吃懒做的,还有身体有毛病的,神仙他都觉得配不上自己孙女,何况是这些人?真要昏了头把人招进家门,那不是脑子有坑害了阿鹊吗,还不如自个儿过。

但他这些年和马家和孟春分关系都不错,而且这事也的确是他提得突然了些,一时间找不到好的怨不了旁人,因此也没露出不高兴来。

“家里就我和阿鹊两个人,招个五大三粗的莽汉上门,一拳就能把我爷孙俩打趴下,理都找不到人讲,我可不敢要。”

孟春分笑出声:“上了门就是你的孙女婿,萧家的人,哪里有打媳妇和阿爷的?我看是老哥你想岔了,就是因为只有你和阿鹊两个,才更要找厉害的,否则别人欺负上门怎么办?咱们乡下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男人多底气才足。”

也就是萧阿爷会医术,给人治病收钱也便宜,村长和里正都不时看护着,没人敢胡乱打主意,这才安生,否则就阿鹊是萧阿爷独孙女的身份来说,十三四岁媒人就踩烂门槛了。

饶是两爷孙之前没半点相看的念头,村里都不知多少人盯着,若是他们知道萧阿爷这会儿的意思,都不用她去看,附近几个村的适龄男青年都得过来试一试。

萧阿爷活了几十年,县城乡下都待过,眼界比寻常人宽许多,男人这东西,好的时候是真好,恨不得把你捧天上;烂的时候又是真烂,恨不得把你踹泥里。再说了,他自己就是男人,那些花花肠子还不清楚吗?他可不敢赌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萧阿爷摆摆手:“村里打媳妇的男人又不是没有,我在的时候还好说,大不了一把老骨头拼了,我要真有个什么不好,留下我家阿鹊一个人,再有个太过雄壮的夫婿,我不放心。”

孟春分说到这里也没辙了,到底不是自家人,没好意思继续劝下去,想着阿鹊自小是村里人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如今又学了老郎中的一手好医术,即便将来夫婿弱了些撑不起门户,也不会吃太多亏。

“那老哥你给我透个底,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孙女婿,我按着你的话去踅摸。”

萧阿爷思量了下:“要身量高些长得俊的,我家阿鹊就生得好看,夫婿若是丑了容易吃不下饭;性子要温柔和善些,凡事能好好商量包容阿鹊,家里人也要好说话,别动不动就上门找事纠缠不休;最好是能识字有些见识,阿鹊喜欢看医书钻研,好歹夫妻俩也要有些话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入赘须得心甘情愿,老头子我可不搞那些强迫勉强,别一开始好好的,后面心里又恨。”

孟春分听得乍舌,这和去庙里菩萨跟前许愿有什么差别?

萧阿爷还没说完:“至于家境什么的,我不挑,我还能干几年,阿鹊医术也越来越厉害,就是没本事嫁进来光吃闲饭也没关系,不过女主外了男就得主内,侍弄蔬菜喂鸡打扫屋子烧火做饭这些都要学着做,别让阿鹊既忙着挣钱又要回家做活。”

“还要学做饭?”孟春分惊讶道。

萧阿爷:“那当然!我这是招入赘的孙女婿,又不是招天上的玉皇老子来享清福,别人家媳妇要做什么,他就得学着做什么,不然我家阿鹊里里外外一把抓,要男人来干嘛?摆在家里碍眼添堵?”

孟春分一噎,只觉得棘手得很:“这男人大多都不进灶房,烧个火搭把手都不错了,要让他们做饭可难得很,老哥你这条件一说出来,十里八村都找不到一个符合的。”

“不急,阿鹊还小,多留几年也没事,妹子你先帮我看着。”

孟春分讪讪一笑,顿时觉得这简直就是烫手山芋,但一想乡下吃不饱饭的汉子多得是,入赘的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总能有个好的,况且萧家的家底也不差,口风一透出去倒不用她多费心。

萧盈到家后没看见阿爷,她也不意外,进屋换了身带补丁的衣裳就提着竹篮药锄准备去地里。

“萧郎中,萧郎中,快,救命啊!”

呼天抢地的哭喊声猛地从远处传来,萧盈只觉得这场景熟悉,不等她反应,呼啦啦一串人就跑到了跟前,最前面的男人外衣上还沾了血,砰一声就摔倒在萧家院坝里,神情仓惶无措。

“丫头,你阿爷呢?快去把他叫回来,村里出事有人见血了!”

“快,来几个人去周围找找萧郎中!”

萧盈忙道:“这是怎么了,先带我过去看看!”

前面的男人有些信不过萧盈,但人命关天他不敢疏忽,萧郎中找不到把萧盈带过去也算交差了,好歹稍微顶一会儿给他们时间找人,因此没说二话就在前面带路。

萧盈想了想立马回屋去取了些常见的药材药粉放进竹篮,又马不停蹄的跟着人小跑到出事的地方,幸好距离她家不算远,就在河流附近。

来的路上有人讲起经过,七嘴八舌的她听了不少摸清楚了情况,出事的是吕家老五吕良才,吕家和方家本来就有旧怨,两家田地挨在一起,时不时就起争执,不是你堵了我的水就是我挖了你的田垄,要不是村长还算公正,早就打起来了。

而方家仗着自家老娘是里正的远房亲戚,没少在村里吆五喝六,不喜欢他家的人不少。

这回也是赶巧,吕良才的妻子郝氏怀孕了想吃鱼,他在田里干完活就直接去了河里捞鱼,有几个汉子想打打牙祭也一道去了,男人说话没把门,话赶话的不知道怎么就嘲笑起方老四没本事,娶了两个媳妇连生了两个姑娘,眼瞅着是要绝后的。

方志榆正好因为天热在附近洗澡,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忍?当即就和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怒气上头就动了手,两人年纪差不多,身体又都壮实,打起来血气充眼就没了分寸,河边石头又滑,吕良才一个不注意就摔倒了,被地上尖石扎得腿一疼,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方志榆立马踹了一脚过去,只听得“咔擦”一声,人就抱着腿嚎了起来。

周围劝架的几个人都懵了,又慌又乱,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救人,这才连忙跑去萧家喊救命,但都没人敢去挪动吕良才,之前村里也有人断腿断手,那时候大家直接把人抬到了萧家,萧阿爷一看就黑了脸,让他们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随意动人,否则骨头歪了就瘸了。

萧盈没敢耽搁,急急忙忙跑到吕良才身边,他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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