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换命
“不要——”姜宁猛地睁开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小姐，你醒啦！”青云揉揉惺忪的眼。
姜宁环视一圈谁熟悉的环境，发现竟然在自己的床榻上：“青云？！我怎么会在这儿？”
青云哽咽着说：“小姐，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昏迷？
姜宁摸着自己昏沉的头，记忆断断续续出现。她被黑衣人劫持，用刀抵在脖子上，逼卫长戈跳下悬崖。
姜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缠着纱布，所有她真的受伤了，所有为长戈跳下悬崖的那一幕不是梦？！
姜宁双手猛地抓住青云的胳膊：“卫长戈呢？”
青云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姜宁抓的更用力些：“说话呀，卫长戈人呢？”
“疼...”青云吃痛喊了一声。
“对不起。”姜宁这才松开手，又问：“青云，快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说着姜宁掀开被子准备下地。
“小姐，”青云拉住姜宁，眼泪含在眼里：“卫大哥跳下悬崖后，就再没找到。”
姜宁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她拼命摇头，泪水簌簌落下：“不可能，不可能。”
姜宁起身就往外冲，青云没有姜宁的力气大根本拦不住：“小姐，小姐。”
听雪这时候从外面往屋里走正好撞上姜宁：“你要干什么去？”
姜宁光着脚，眼神恍惚：“我要去找长戈。”
听雪眼神中充满悲情：“我们在将军跳崖的地方找将军的时候，一群财狼在那里，我们看到一堆白骨，估计将军...”听雪声音哽咽，“将军已经被财狼吃了。”
姜宁拼命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我们去云寂寺的时候，方丈说他有开国将相之貌，当享高寿绵长。”
“姜宁，我不任何人都希望将军活着，”听雪的声音低沉，“但他死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姜宁像是听不见一样，拼命挣脱听雪的手，打算往外冲：“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她。”
“姜宁，”听雪使劲的晃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你醒醒，要接受这个现实。”
“我不...我不接受，”姜宁用力的想甩开听雪的手，“我允许他死，他不能死。”说完，她动作一快，闪射甩开听雪的手跑了出去。
“小姐，”青云呐喊，“听雪你快去把小姐追回来，她身上还有伤呢。”
“让姜宁去吧，如果不让她去她不会死心的！”听雪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拿起姜宁的鞋和披风追了出去。
姜宁到了街上，拦截一匹马，骑马直奔卫长戈坠崖的地方。到了地方，她赤脚走在冰冷的雪地里，可她却一点不感觉冷。
“卫产戈、卫产戈。”她边走边互换卫长戈的名字。悬崖空旷她的每一次叫声都有回音，却始终看不到卫长戈的人影。
走到脚已经冻麻，身体也冻僵，她趴在悬崖还在嘶哑的叫着。
听雪走上前，轻轻帮她穿好鞋，又将裘皮披风披在姜宁的身上，轻声说：“姜宁，将军用命换来你生，你摇好好活着，莫要辜负他。”
姜宁把头深深埋在听雪的颈肩，泪水顺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不断滴落，她哽咽的说：“听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灾星，会给每个人带来灾难。卫长戈、萧毅、还有工坊那些被烧死的人，他们皆是因我而死。那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没有死。”
听雪不断的抚摸姜宁的背，哽咽道：“你不是灾星，你造福了北境，让百姓过上可以吃饱饭的日子，姜宁，你要振作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姜宁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脸埋的更深，泪水将听雪右侧肩膀的衣襟打湿大半，因天冷而凝结成冰。
晚上，姜宁回到自己房间，有些事情她不太明白，明明三天前她是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为什么今天仍然还留在这个世界。
姜宁打开系统查看情况，发现屏幕已经黑了，之前显示的任务值和倒计时都统统消失。她召唤好久系统才出来。
“为什么我还在这个世界？”姜宁问。
系统：“因为你的生命被卫长戈改写了，本来你最后的结局应该是死在那个悬崖上，但是卫长戈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生，所以你活了下来，但...你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说完就消失了，而她那个随时可以查看的屏幕也消失不见，就好像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姜宁强迫自己接受卫长戈离开的现实，接受自己留在这世界的事实。
次日，姜宁、听雪、袁斌几人将萧毅以及被烧死的八条工坊工人的尸体埋在后山，给他们每个人立碑，最后一个墓碑是卫长戈的，因为没有尸体，只能将他生前的贴身衣服埋在墓地里。
姜宁在每个墓碑前磕头，到了萧毅的墓碑前，姜宁将那个为他准备的房契放到碑前：“萧毅，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都没有来得及娶妻生子，体验这美好的人生。”
姜宁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听雪轻轻拍拍她：“姜宁，你不要自责，萧毅跟我说过，能成为你的护卫，守护你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姜宁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萧毅的墓碑，仿佛看到萧毅才朝她微笑：“小姐，我以后守护不了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姜宁默默的留下眼泪，过了一会她起身来到最后一个墓碑，姜宁回头对听雪几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听雪知道她想对陪陪卫长戈，轻拍姜宁的肩膀：“别太难过。”
说完，与袁斌几人先行离开。
姜宁坐在墓碑前，用手轻轻抚摸碑文上的名字，轻声说：“长戈，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喜欢到我会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喜欢到想跟你在一起朝朝暮暮。可我们终究是要分开，就像是月亮与太阳永远无法真正交汇。长戈...”姜宁将自己的头抵在墓碑上，“为什么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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