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自己变得恐怖,好让人民不必恐怖——乔治.雅克.丹东

开罗本地富户常喝的酒叫“Nebit Shamsi”,是一种用葡萄干、蜂蜜和糖在太阳下暴晒酿制的酒,酒味不算浓,口味与一般甜红差不多,甚至更甜腻一些,喝着也不容易醉。亚诺还挺好这一口的,可惜喝了两几杯就被马赫穆德收起来,说不能再喝了,沙欣德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可能会第一时间赶来,他们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亚诺只好陪着马赫穆德在院中隐蔽处埋伏,但一路奔波而来着实太累了,他撑一会就忍不住想打瞌睡,想着就闭一会眼养养神,结果再睁开眼一片黑,一时间以为自己瞎了——揉揉眼,起身看看四周,原来是天黑了啊。

这一觉睡得真香,可惜地板太硬,夜晚太凉,手脚还睡得发麻。亚诺坐地上发了会呆,等待四肢恢复知觉,再爬起来观察四周情况,还是一切如常,沙欣德没来?

他打算去找马赫穆德问问情况,马赫穆德是在哪儿埋伏来着?

亚诺从高处落地,看看四周,喊了声:“马赫穆德!你现在在哪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知到一股杀意,本能性地立刻低头,一把飞刀擦着头发结结实实扎进墙内,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危机感让他瞬间大吼起来:“谁!”

“谁动手了?!”马赫穆德的声音终于响起,“我下令了吗?!”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亚诺强忍怒火拔下飞刀,一把扔在地上:“你们继续在这看着吧,我要去睡觉了。”

马赫穆德追上来还试图解释几句,亚诺借口自己蹲守一晚上太过疲惫,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再说,就算有,也得等到明天才有心情——总算把他堵了回去。

关上房门,亚诺什么心情都没了,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确认门外暂时没什么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放在房间里的行李包边上,房间内太黑了,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开着鹰眼才能看清楚一会。

行李包外表完好无损,束口和绳结也系得紧紧的,但是亚诺一摸绳结位置就感觉不对,明显重新系过,虽然打结方式一样,但绳结余留的长度不同。亚诺为了做标记,特意把束口绳的一段磨毛,结打在磨毛标记的上方,现在结系在了磨毛位置的中段。

还好我在船上就把金苹果给纳赛尔了。亚诺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涌上心头,现在好了,该怎么办呢……没什么主意,要睡也睡不着。

纳赛尔和沙欣德他们什么时候来?亚诺看了下窗外,好吧,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密集的低矮房屋层层叠叠,鹰眼都无能为力,开罗比巴黎更适合刺客行动,夜晚尤其如此。马赫穆德今晚八成是睡不着觉了,哈!就让他睡不着吧,反正我要睡了,睡不着也要硬睡。

亚诺想到这里有些解气了,不知道他明天又会耍什么花样,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亚诺躺床上熬了好久才勉强再次入睡,再醒来依然是无事发生,昨日沙欣德并没有来。亚诺在马赫穆德面前为纳赛尔担心,马赫穆德说不用,纳赛尔只要保持平时呆呆的样子,就没人怀疑他会撒谎。

说的真是太对了。亚诺也觉得纳赛尔安静的性格过于具有欺骗性。不知道纳赛尔在沙欣德面前会说什么,说多少,他应该会把金苹果好好藏起来吧?

第二天,沙欣德也没有来。

第三天,沙欣德仍是没有来。

马赫穆德沉不住气了,他派人前去旧总部打探情况,打探的人回来报信说,旧总部已经空空荡荡,刺客们都不在那里。马赫穆德不信这个消息,带着亚诺再亲自查看情况,一看里面确实空了,连藏书室里那么多书都搬空得一干二净,只剩门口不知情的新任房主。房主说转手卖给他的人只叮嘱他不要回填地下室就行。

“对了。”房主又想起一件事,“请问您叫什么?”

“我叫马赫穆德。”

“看来她想转交的人就是你。”房主转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封信,“原来女主人要我把信交给一个叫马赫穆德的人,说他迟早会来这里问情况。”

马赫穆德一脸疑惑地拆开信。出于好奇,亚诺稍微退后一步,在马赫穆德身后偷瞄,信上开头就是一句雷霆大骂:“死狗!早知道你会闹分裂,我当初就该直接弄死你这头顽固的蠢货。”

“现在你满足了,你可以封自己当导师,然后去一头撞死在法国人的大炮上吧!谁能比你这头老驴子更聪明果断呢!”

“你以为你耍的下三滥手段能骗得了谁?总有一天我会为我的鹰报仇,把你狗头插在鹰墓前,让秃鹫和野狗把你吃得只剩骨头!你个连鸟都要下毒的懦夫,杀不了人,只敢对我的鹰下手,够本事就来杀我啊!还是说你的胆子只有驴粪比驴粪还小?”

“等着吧,你的死期就快到了,我会盯着你的,等着你放松的那一天,我要把你四肢活活卸下来扔到尼罗河喂鱼!希望那天你能好好洗个澡,你这颗臭脑袋,连秃鹫闻到都会吐出来!”

亚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悄悄挪到一边去,马赫穆德唰唰两下把信撕得粉碎,房主看一眼地上的碎片,也识趣地敬而远之。

“亚诺,我们走吧。”马赫穆德狠狠跺了几下地上的碎片,转身就走。

沙欣德到底要何时才会拿下马赫穆德狗头?亚诺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不见她人踪影。倒是把拿破仑等回来了。

尽管处于被软禁的状态,马赫穆德也不跟他谈外界的情况,但关于拿破仑回到开罗的事连街头巷尾的平民在讨论,开罗的工会对拿破仑的归来犹如对待胜者,,亚诺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拿破仑回来,叙利亚的战事八成是失败了……在英国和奥斯曼的围堵下,法军恐怕不会在埃及支撑太久,问题是……从哪儿跑呢?

亚诺想来想去,觉得除了投降,就没有能让几万法军撤离的好办法。可拿破仑一点不像会向英国人投降的人。他胜利了那么多次,又是那么的心高气傲,要让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亚诺想象不出来。

现在想这些事似乎过于遥远,亚诺相信拿破仑会有自己的办法。而自己嘛……等着沙欣德的行动,他真的很想跟沙欣德当面聊聊,关于马赫穆德,还有一直萦绕在她身上那个挥之不去的谜团:在兄弟会被叛徒出卖的前夕,沙欣德究竟去干什么了?

牧月二十八日,百里香日。一个安宁午后,亚诺继续在闷热的牢房里百无聊赖地看书。忽然,窗被轻轻敲响。

终于来了!亚诺抑制不住激动心情,立刻跳起来打开通风的小窗,窗外是纳赛尔,他递来一把钥匙,指指门外,小声说:“可以出去了。”

亚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透过门缝向外观察。之前亚诺房间门口总是有人看着,或是走来走去。今天安静无比,好像这里的人都去睡午觉了。

正午来救人……沙欣德够有创意的……亚诺心想,抓紧时间穿过长廊,来到宅邸内通往楼顶的小房间,搭上梯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小阁楼,再推开屋顶的活动木板,来到屋顶天台,这里的看守躺在小遮阳棚下,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这里!”纳赛尔从天台边缘探出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