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赤手截鞭,暗夜偏护
夜色如墨,长信王府的风都带着血腥味。
阿玉缩在回廊阴影里,指尖攥得发白,心脏狂跳不止。她死死盯着死牢方向的火光与厮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谢征不能死,樊长玉不能死。
他们是这本书的男女主,是世界的根基。一旦两人今夜毙命,整个世界观会瞬间崩塌、碎裂,所有人都会被卷入虚无,连她这缕寄宿的魂魄,都将彻底消散。
可谢征是谁?
是随元青在军中最忌惮、最敌视的死对头。
是谢家军的主将,是斥候营的主心骨,是与长信王府明争暗斗多年的劲敌。
随元青恨不得他死。
齐旻更要他死。
阿玉却必须救他。
“姑娘,谢征的谢家军已经冲进去了,斥候在外围接应,但齐旻布了埋伏,再拖半刻,谢征必死于乱刀之下!”凌微压低声音,神色冷肃,“可您别忘了,谢征是世子的死敌……”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死敌。”阿玉打断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谢征一死,世界就塌了。我必须去引开齐旻的人,给谢家军争取时间。”
凌微还想阻拦,院外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鞭风破空声。
下一秒,齐旻的心腹侍卫长带着十数人撞开院门,淬毒长鞭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幽蓝寒光,直劈阿玉面门!
“拿她换谢征!”
鞭尖剧毒闪烁,触之即死。
凌微拔刀已迟,阿玉避无可避,瞳孔骤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墨色身影如惊雷破雾,猛地将她狠狠拽到身后,用整个脊背牢牢护住。
是随元青。
他不知何时挣脱前厅的纠缠,满身寒气地闯了进来,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长鞭狠狠抽下。
随元青抬手,赤手空拳,硬生生攥住了那根淬毒长鞭。
“嗤——”
鞭刃瞬间切入掌心,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绽开刺目的红。
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指节绷得发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长鞭捏断。
“谁准你动她。”
随元青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戾气翻涌,眼神扫过侍卫长,如同在看一具死尸。他背对着阿玉,将她护得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吹不到她身上。
阿玉僵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血气,心脏猛地失控狂跳。
他明明恨谢征入骨。
明明视谢家军为眼中钉。
明明对她前后性格剧变满腹疑心。
可在她遇险的瞬间,他却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徒手接毒鞭,以血护她。
侍卫长又惊又怒:“随元青!那是齐世子要的人!谢征是你的死对头,你救她,便是与你大哥为敌!”
随元青指尖发力,猛地一扯,长鞭瞬间崩得笔直。
他缓缓侧过脸,目光越过肩头,冷厉如刀,直直射向刚从死牢方向突围而来的谢征。
不远处,谢征浑身浴血,铠甲碎裂,一手握剑、一手护着樊长玉,身后跟着残存的谢家军与斥候,狼狈却悍然。他与随元青目光相撞,空气中瞬间迸发出火药味——
仇敌相见,分外刺眼。
谢征也愣住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随元青会为了一个女子,徒手接鞭,甚至挡在她身前。
随元青冷冷开口,字字如冰,既对着侍卫长,也对着谢征:
“长信王府的人,轮不到外人处置。她是我的人,谁碰,谁死。”
一句话,宣示主权,也划清界限。
他护的是阿玉,不是谢征。
他救的是她,不是他的死对头。
阿玉在他身后心口一紧。
她必须赌。
赌随元青的护短,能压过他对谢征的敌意。
“随元青,放他们走。”阿玉伸手,轻轻抓住他未受伤的那截衣袖,声音轻而稳,“谢征不能死,樊长玉也不能死。”
随元青垂眸,看向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
灯光昏暗,他掌心的血还在滴,眼神深沉难测,疑虑、戾气、动摇、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他太清楚阿玉的不对劲了。
从前的何如意胆小、懦弱、盲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的她冷静、果敢、有谋略,甚至知道谢征的生死关乎某种“不能说的秘密”。
她像换了一个灵魂。
可他偏偏舍不得逼她。
舍不得看她怕。
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元青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谢征是我的死敌。”
“我知道。”阿玉抬眼,望进他眼底深处,“但你若让他死在这里,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不能说世界观崩塌,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他松口。
随元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谢征,眼神冷得刺骨:
“谢征,带着你的人,滚。”
谢征皱眉,难以置信。
他与随元青斗了数年,从无半分情面,今夜对方竟会放行?
樊长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先走,以后再算。”
谢征咬牙,沉声道:“谢家军、斥候,撤!”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石虎将军大声呵斥:“世子,机会就在眼前!”
随元青冷笑一声,掌心猛地发力,直接将淬毒长鞭徒手扯断。
断鞭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太过聒噪。”
危机,终于解除。
四下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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