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悄悄躲到走廊的拐角处,探头望去,
只看得见两个背影,一个穿着医师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会同意她去参加大型的社会性活动呢?她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避免复杂的人群。”
“那不是复杂人群,那是她的粉丝啊。”女人的声调渐渐高了起来,“她已经按照医嘱,两年多都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没有更新社交媒体,搬离了熟悉的环境,把自己彻底隔绝起来……可是她也有自己热爱的事情。她很努力了,这次签售会,那么多人在签售会拿到了她的亲笔画,和那么多的人合影。她很开心,也控制得很好,是突然的意外,把这一切都毁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哽咽。齐星光站在阴影里,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肖怡停止更新社交平台的两年,想起那晚他们见面时,肖怡笑着说“我生了一场大病,好久没有这样接触过一个人了”。
原来是这样……她所谓的“大病”,是心理上的创伤;原来,她的隔绝和沉默,是为了保护自己;原来,她鼓起勇气参加签售会,只是为了奔赴那些喜欢她的人,却没想到,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他静静地听着,直到医生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才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沉重地沿着走廊往前走。
这时,刚刚透着窗户观望的治疗室,门打开了。几个人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出来,旁边跟着一位不停抹泪的中年妇人。女病床上的女人整张脸毫无血色,头发湿漉漉地凌乱黏在额头上,双眼紧闭,一只瘦得见骨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看起来虚弱极了。
看到这一幕,齐星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肖怡!”他冲了出去。
中年妇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挡在病床前,警惕地推开他,“你是谁?!”
“肖怡……”齐星光急切地看向床上的人,话却卡在喉咙里。
现在他才看清——那女孩虽然瘦削苍白,眉眼轮廓却年轻得多,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慌忙后退,脸上挤出懊恼的表情,“我朋友也在这里住院,我太着急了,没看清楚,实在对不起。”
妇人疲惫地挥挥手,推着病床走了。
齐星光靠在墙上,心脏狂跳。
他在门诊楼从五楼找到一楼,终于明白——这里只是诊疗区。真正的住院部,是那些被绿树环绕的漂亮洋楼。
走出门诊大楼,夕阳已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一道精致的欧式铁艺门,将门诊区与深处的住院区完全隔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到门前,刷卡,指纹验证,铁门无声滑开。医生进去后,门又缓缓闭合,严丝合缝,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站在不远处,望着铁门后那条通往洋楼区的幽静小径。肖怡可能就在其中某一扇窗后。那个叫幸沐的小女孩也是。
但那里,是他无法踏入的禁区。
他在暮色中站了很久,直到晚风带来阵阵凉意,吹醒了他的理智,才缓缓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缓缓驶离了这座隐匿在山谷中的疗养院——这里距离江市足足有六十公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伤痛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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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另一个城市的监狱会见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腐汗水混合的气味,沉闷而压抑。
焦鹏坐在透明隔板后,囚服松垮地套在他身上——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那个曾经在健身房里刻意锻炼出的体格已迅速垮塌,只剩下骨架撑起的空荡。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异样的亢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
隔板外,坐着他的母亲,一个头发烫成僵硬小卷、嘴唇涂得鲜红的中年女人。她刻意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某种体面,但眼角的细纹和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焦虑。
“儿子,三年多了,你终于愿意见家人了,在里面还好吗?你怎么又瘦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这丢人的对话,“妈给你账户打了钱,想吃啥就让里面的人帮你买……”
焦鹏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急切:“别废话,我问你,肖怡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还管她作甚?”女人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解,“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怎么到现在还惦记着她?”
“我不能一个人吃苦啊。“”焦鹏的笑意里有一丝狰狞。
“她……从你进来之后,我去找过她几次,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疯疯癫癫的。”母亲从名牌手提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后来,她就彻底消失了,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
“我听说……她再次出现了?签售会?”
母亲脸色白了白,慌张地看了眼旁边的狱警,压低声音:“你……你怎么知道?”
焦鹏一字一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我安排的'礼物',她收到了吧?“”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她也看到了网络上的新闻。她慌张地环顾四周——其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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