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是谁？
“别喝了。”
江怀川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没喝完的酒水洒在了时聿身上，时聿却仿佛没有察觉，只是冷眼睨过来。
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像急于防御的刀子。
那眼神有些吓人，连和江明绪做了几年同学的队友都不敢出声。
气氛好像僵住了，随后他们看到江怀川俯身在“江明绪”耳旁说了什么，对方才垂下眸，敛起眼底的锋芒。
江怀川起身道，“不好意思，明绪有些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家了。你们尽可玩的尽兴，包场一直到明早六点。”
“好，江哥慢走。”
江怀川的手穿过时聿的胳膊，将人夹在怀里带起来，时聿也不说话，安静得任人摆弄。
“江总！”
江明绪站起身，话说出口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只是担心。
江怀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着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我先失陪了，你玩得开心。”
随即便架着时聿消失在大门口。
江明绪呆愣愣地杵在那，头顶残留的触感和大哥每次摸他头时一模一样。
“明绪今天怎么回事？忽然喝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白天和万哥吵架的事吧？不过他刚刚的眼神真是吓到我了，我从来没想过可爱的小明绪也有这么冷冰冰的一面。”
“是啊，感觉连江哥都要压不住了呢，也不知道江哥和他说了什么，才让他老实下来。”
江明绪垂眸，其实因为他们三个坐的很近，他刚刚听到了，大哥说的是“我错了”。
比起错在哪，更令他惊讶的是大哥居然会认错。
江明绪觉得大哥绝对没有需要和“自己”道歉的事，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像往常那样，好像掺杂着复杂又小心谨慎的情感。
大哥是不是发现不对劲了？是不是自己演得不好？
他忽然有点担心，虽然不知道时哥和大哥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时哥明显不喜欢大哥，如果大哥发现了他们的事两个人会不会吵架？时哥会不会生气？
“我出去一下！”
他说着也拿起手机跑了出去。
月色正浓，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拐角处正看到江怀川搂着时聿朝酒吧后面的停车场走，他连忙跑过去。
胡同昏暗，只有酒吧外墙的光照亮，江明绪的步子一顿竟看到之前还软得像棉花一样的时哥强硬地揪着大哥的衣领抬头凑了上去。
江明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样下去不就要接吻了吗？！！
大哥并没有拒绝，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人，窗户投射下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好像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可就在时聿即将碰到他鼻尖的时候，他抬手盖住对方的脸，将人推开了。
江明绪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惊险了！！
还好大哥推开了，否则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大哥啊！时哥对大哥居然是这种感情吗？还有大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时哥啊？如果不知道的话，一定会把他当成变态吧？
江明绪欲哭无泪，颓然地往回走，走到一半迎面撞到了向霖。
“明绪，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江明绪还没消化完，又走了两步才恍然扭过头，“你叫我什么？！”
夜色之下，向霖的目光好像钉在了他身上，没有丝毫迟疑，“明绪。”
？？？
江明绪崩溃了，“到底是有多少人知道？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向霖顿时手足无措，“不是你的演技差，而是我们毕竟是相识十年的发小。”
“也对啊……”
那把他拉扯大的大哥会发现这点也不足为奇了吧？
*
「我有遇到过一个人，觉得这辈子就他了，不会再有别人，结果最后还是走散了。」
明明已经醉得听不清了，可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却像石子丢入吞没他的海水，剥开了他隐藏了五年的伤口。
时聿始终想不通，江怀川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
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他从没有对谁那样掏心掏肺过，无论周围的人怎么看怎么想，他自己清楚江怀川可以成为那个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和江怀川，一个诱敌深入，一个欲拒还迎，演了这么一出配合绝佳的戏。
便是如今江怀川也仍旧能这样平静地面对自己，可自己却不能。
到底凭什么？凭什么他付出的一切，却反而成了伤害他的利器？凭什么江怀川就什么都不曾失去。
风灌进衣领，时聿仿佛清醒了几分。
他用力推开身边的人，自己却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别任性了！”
江怀川及时拉住了他，胡同里昏暗，只有顺着楼上投下来的灯光，有一道刚好照在江怀川的脸上，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时聿去拧江怀川的手，江怀川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却没有松手。
似乎是明白这样的僵持不会结束，他的声音软下来，“你不能别生气了吗？”
他为什么不生气？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凭什么不能生气？
这一整天压在心头的谜团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难以忍受。
“江怀川，我是谁？”
江怀川顿住了，目光闪躲，“江明绪。”
时聿却不依不饶，揪起他的衣领问道，“我是谁？”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他仿佛急切地想要听到一个曾经并不想听到的答案。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灼烧的感觉好像就要把他的胸口烫穿了，如果不能得到那个答案就没办法熄灭心中的火。
江怀川没有回答，他只是这样低头望着自己，他的唇好像黏上了，打定主要要让自己难受。
他知道江怀川知道。
只是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不会给自己真正想要的。
江怀川明明守着一口井，可他即便看到自己快渴死了，也不肯让出一滴。
时聿心寒的就在于此，从以前到现在好像从来没变过。
如果是往常，也便到此为止了，可今日或许是得知了江明绪并非江怀川亲弟弟的事，时聿觉得很不甘心。
他忽然揪着江怀川的衣领，踮脚凑了上去。
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江怀川，但如果不是江怀川亲口说出来的，就没有意义。
江怀川没有拒绝，时聿能感觉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刻不曾移开，他的心脏久违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好像奋力挣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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