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住的村子离清河村不到十站路,公交车乘着云雾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半山腰的一处站台停下了。

“小李大夫,就在前面了。”

那女人,也就是姓张的大姐,指着公路下坡的一个隐蔽小道,顺着小道路过一片竹林,越过竹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三两座砖瓦房。

李守真回望了道路的曲折,又看了看目的地的隐蔽性,“幸好我带你来了。”

不然,她真不一定敢跟着下车......

患者是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玉泉,刚刚学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哭喊着,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妈妈”的字眼。

远远地就听见孩子在屋里的哭叫声,张大姐身为母亲,孩子哭了,也顾不上李守真,脚步瞬间加快。

小玉泉见了母亲,委屈更甚,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张大姐一颗心都要碎了,抱着孩子急急地过来。

“小李大夫,你瞧这娃儿是咋个了,从上个月起就一直哭,也找罗婆婆看过了,不得行,医院也去过了,还是不管用,天天在家里哭,嗓子都要哭坏了。”

说也奇怪,李守真一抱过孩子,这娃儿就不哭了,眨着泪珠,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李守真的脸。

“怪气喽,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张大姐纳罕,刚一靠近,这娃子又要张嘴,吓得张大姐只敢远远地看着。

李守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刚刚这孩子看见张大姐分明是想要的,可这会儿却避之不及,奇怪。

比起大人,小孩子的脉搏更难把握,一方面是小孩子不容易平静下来,容易挣扎,影响把脉的过程;另一方面,小孩子还未发育完全,心脏跳动得快,容易摸不准脉。

所以给小孩把脉不仅仅要看脉搏,还要看指纹、面色、舌苔等等一系列操作。

好在小玉泉在李守真身边能安静下来,李守真仔细检查了他的各项体征,并未发现异常。

“怎么样?”王也探过来脑袋。

这娃儿一见陌生的脸,嘴一瘪又要哭,可看清了王也的脸后,竟然没有哭出来。

李守真望望王也,又看看张大姐,若有所思,“大姐,你说带着孩子去见过罗婆婆,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张大姐回忆,“当时是我男人带着去的,说是一进到罗婆婆的院子,娃儿就哭得更狠了,后来是罗婆婆出来给瞧的,可是还是近不得娃儿的身,一靠近就哭,没办法,又把娃儿抱回来,没人的时候好一点,有人的时候就哭,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待着。”

说起这事儿,张大姐不停地抹泪,“看过好多医生,都找不到原因,娃儿他爸为了给娃儿筹医药费,天天在城里打零工,家里就我一个,要不是他大伯帮忙找到您,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守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拉过王也,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王也愕然,“你确定?”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守真推他。

王也将信将疑,小心翼翼握住娃子柔软的小手,见他没有抗拒才进行下一步。

没一会儿,这孩子握住王也的手指,竟然‘咯咯咯’笑出了声。

“奇了!”

“笑了笑了!”

门口围观着的众人惊呼,他们也是听说张大姐家请来了一个厉害的大夫,特地过来看看热闹,本以为是个年轻的小医生,没想到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李大夫,您这是怎么做到的?”张大姐见孩子笑了,脸上也带出了笑容,迫不及待地询问。

这怎么说呢……李守真有些犹豫。

其实这孩子的病说起来也简单,他是一个天生异人,应该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普通人的身上燥郁气重,污浊之气也重,这对于一个周身干净的孩子而言,不亚于把他放进了一个泥潭,他本能地渴望着母亲的气息,却又害怕这四周的污浊,所以哭嚎不已。

至于罗婆婆那里更是五毒俱全,医院虽说治病救人,但也是浊气最重的地方,孩子说不清楚,只能哭喊。

而王也修行道家功法,主打一个清静,炁静神隐,孩子见了他心生安宁,加之炁体安抚,自然觉得痛快。

可这些不好对张大姐说。

于是,李守真选择了最朴素的打法,拉着张大姐走到一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大姐,你这娃儿...我看怕是有点中邪了。”

张大姐脸色一变,猛地握住李守真的胳膊,“小李大夫,你可不要乱讲哈,现在是新社会,村长说那些东西不能出来喽!”

李守真一愣,这大姐,说是封建但她不相信自己孩子中邪,说她不封建吧,她还相信有脏东西在......

只能说村长努力了,但是没什么用。

张大姐看李守真脸上神色变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李守真立马拉住她,“大姐,使不得使不得!”

“小李大夫我知道你有办法能让娃儿不哭,就一定有办法让娃儿好起来,我求求你,救救他,我和他爸就只一个娃儿,我也不能生了,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

张大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声泪俱下,门口站着的村民也面露不忍,纷纷开口帮扶,

“是啊,大夫,你就行行好,他家就这一个独苗苗。”

“缺啥子就去我家拿,钱不得多少,但是药草我能去山上找!”

“我家还有几只老母鸡,大夫你走的时候都拿上!”

一家一句,七嘴八舌,都是想让李守真想想办法救治好这个孩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救...”

堂屋一下安静下来,众人看向李守真,李守真却望着张大姐,“就看你舍不舍得这颗心了。”

“心?要心做啥子?心脏病?”张大姐一下联想到了很多。

李守真摇摇头,将孩子抱离了张大姐,望着孩子瘦弱脸上的一抹安然,叹息,“看你舍不舍得这颗慈母心。”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然而做母亲的总有种预感,泪水缓缓从张大姐的眼眶渗出,她贪念地看向孩子的五官,皴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后一咬牙,将脸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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