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嘶力竭的争执,也没有委曲求全的答应,宣白薇平静地和章淮之说了告别的话,转身回了家。

父亲母亲正在侍弄院子里的花,宣白薇放下铜壶,稳住声线说了句外边的浇完了,想回房歇息了。

幸而夜色已深,他们并未发现女儿的异常。

宣白薇回到自己的房间,缓缓坐下。

手边放着一块白绢,是她准备绣好后送给章淮之的,只可惜比起书法,宣白薇的绣工要逊色得多,静云寺匆匆约见,她只能用之前的香囊当做信物。

甚至于到了现在,和章淮之的亲事已经作罢,这块绢帕居然还没有绣好。

这上面本来是要绣一对鸳鸯的,但自己手上动作慢,仅绣好了一只,另一只还只是模糊的轮廓。看着虽不美观,但此时此刻,宣白薇倒要庆幸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而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绣线,再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绣好的鸳鸯拆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宣白薇熄了灯,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平静地睁着眼睛。

窗外,父母的交谈声弱了下去,月光穿过云层,移到窗前,白亮亮的一片。

浮云散尽月光醉,天地与我同氤氲。

***

宣白薇并非不失落,只是知道,旁人是否援手相助都是应当。自己的日子,总还得自己经营着过下去。

故而落寞仅仅一夜,次日她便恢复了正常。白日里陪娘亲读书写字、侍弄花草;待父亲下值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风平浪静的时候。

宣承平和白清商看着异常懂事的女儿,心里却忍不住担忧起来。

百花宴和水阁的事,夫妻俩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也担心这些风言风语传到女儿耳中,会惹得她伤心难过。

因此这日饭桌上,白清商试探着提议道:“明日你爹休沐,不如我们一起去静云寺逛逛吧?”

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也该拜拜佛转转运了。再不济,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宣承平立刻捧场:“好哇!”

被父母这般希冀地看着,宣白薇放下筷子,轻轻摇了摇头。

与章淮之的婚事不成,无法得到章侯府的庇佑,还是暂且闭门不出,聊以躲避得好。更何况上次与他相见就是在静云寺,如今一时半会儿确实不想再去了。宣白薇道:“我这几日不想出门,还是父亲母亲去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刻猜出女儿这是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

女儿不想多说,他们自然不会在她面前提起,更不会逼她出门。既然如此,倒是需要他们这当爹娘的拿出诚意,替女儿走一遭了。

“那你在家歇着,我们可是得出去透透气了。”

白清商笑着应答,抬手给她添了一筷子菜,不着痕迹地错开了这个话题。

次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夫妻二人早早便出门去了,宣白薇收拾完家务,坐在院中一边翻阅父亲寻来的手札,一边晒太阳。

或许是这本手札确实引人入胜,又或许自己与章淮之本就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经过这几日的沉淀,宣白薇心中失落的情绪渐渐褪去,已经能从容地从书册中觅得安宁了。

手札堪堪看到一半,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宣白薇循声抬头,有些疑惑。这个时辰,爹娘应当才到静云寺才对,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半途折回来了?

虽然不解,但为防是父亲的同僚登门,或是同巷的邻居到访,宣白薇还是放下了书,起身过去。

门扉应声而开,下一刻,她的笑意便僵在脸上。

只见门外那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长身玉立,面容清冷如霜,正是萧褚。

“……”

宣白薇下意识便要关门。

萧褚眼疾手快,抬手便抵住了门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抵消了她关门的动作。二人一里一外,一高一低,就这么僵持在了门前。

大门内外蔷薇盛放,蜂蝶纷飞,一片生机盎然中,容貌姣好的青年男女两相对视,倒真有几分缠绵意味了。

二人离得近,萧褚要低着头才能看到宣白薇的眼睛。他面色从容,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行的行为出格无礼:“宣姑娘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萧大人不请自来,才更应当反省吧。”还是趁爹娘不在家的时候来,当真是以大欺小,厚颜无耻!

“事出有因。”萧褚抬了抬空着的那只手,露出一个卷轴,“听闻宣姑娘精于修复书画,特来请教。”

宣白薇眉头蹙起。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修复书画?

自己从来不在人前显露,萧褚如此身份,前脚跟自己有了过节,后脚就能找到家里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目露疑惑,抬眸无声地询问,果见萧褚眸光一敛,极快地向她递了个眼色。

这一眼与萧褚面上的从容截然不同,宣白薇心头一跳,顺着他暗示的方向瞥去。果然见到巷口拐角处,一顶华丽的鸾轿正静静停着。

是青阳王!

宣白薇登时明白了,又是青阳王在推波助澜。

自己与萧褚的交集,从头到尾都少不了青阳王的影子。他之前还说让自己带萧褚在京中逛逛,自己一连许久不出门,他这是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宣白薇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这倒是不能将他拒之门外了,好在萧褚也是有反骨的,能如此暗示自己,多半同样心中不虞,只是面上做个样子给青阳王看。若是如此,自己或许还能有一条出路。

她憋着一口气,倒是没再多问了,转而侧身让开了门口,请他进来:“萧大人请。”

萧褚微微颔首,从容地跨过门槛。

宣白薇并未关紧大门,一是要任凭暗处的青阳王窥探,二则孤男寡女,对萧褚同样没有放下戒心。她甚至没有请人进室内,只在院中的石桌前坐定,拍拍桌面,示意他打开卷轴。

萧褚从善如流。

卷轴打开,是一副书法作品,只不过上面沾了油污,有碍观瞻。这情形和湘之的那幅画一模一样,有先头的经验,自己又借到手札翻阅了这么多遍,倒是不难解决。

可这事如此巧合,不免令人生疑。宣白薇抬眸问道:“萧大人怎么知道我会这个?”

萧褚正在打量她家的小院,听到问话,他头都没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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