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零一分。

梁戚刚打开浴室水龙头,听见门铃摁响,邬献很准时。

她随手裹了条浴巾,去开门。

门前的人散发着温热水汽,似乎才洗过澡,头发蓬松,穿着一件睡衣就来了,一手端饭盒,一手拎个袋子。

“晚上好,”邬献将饭盒递给梁戚,换上室内拖鞋。

“嗯,那是什么?”梁戚转身往浴室走,打算先洗澡再吃饭,吃饱大概就是和邬献做些有的没的了。

“做/爱用的,比上次的齐全哦,”邬献刚要准备介绍今天的装备,梁戚忽然回身,捂住他嘴巴。

“放到卧室去。”

邬献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表示知道了。

此前的梁戚没有经验,这些东西有所耳闻,不过始终没有亲眼见过。

简单洗澡洗头,吃过饭,梁戚就开始研究这一套东西。

邬献侧躺在床上看梁戚摆弄它们,他趴在边上,笑着说:“还是像上次一样,先润滑。”

梁戚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邬献,他趴在自己胳膊上,透明镜片后的双眼弯着一个很温润的笑容。

他原先的注意力在床上的一堆物品上,感受到视线,便顺着这视线抬眼,唇畔翘起小弧度,“想亲我吗?”

邬献肯定事先把自己细致洗过一遍,他浑身散发着浅淡的温香,有湿热的轻微水汽漫在凉席上。

“嗯,”梁戚推开手边一堆,挪动到邬献两侧,一只手温慢地托起他的半边脸。

邬献始终含笑,等待梁戚亲他,在她即将亲到他时,他立刻探出舌尖,轻轻舔一下她的唇瓣。

梁戚眨了眨眼,咬住邬献。

大概没什么人能拒绝一个漂亮的人,穿着半垮的睡衣勾引人吧!反正梁戚是不能。

“唔唔!”

邬献被咬疼了,却不挣扎,他一点点地圈住梁戚的腰身,半挂在她身上。

在梁戚松开亲吻停息的时候,邬献扬起声调的尾巴,“摸到哪个就用哪个,好不好?”

他当然不是在询问,手探到边上摸来摸去,梁戚一直看着他的脸,“随你。”

“真冷漠,你以前和别人做也这样吗?”邬献翻身坐起,替梁戚脱睡裤脱,“摸到这个了,要是扣紧了告诉我哦。”

“我……”梁戚想说,她没有过,他看起来一副老手模样,竟然看不出来么?

邬献好像确实是没看出来,诚如他所说,除了梁戚,他是真的没有过,没有过,那当然是没办法判断她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说?”梁戚扶稳邬献。

“哈……总觉得你好像很适应,”邬献的声音扭曲而颤抖,裹挟浓郁的欲望,每个字间充盈渴望的喘息。

她诚实地说过,她不理解四爱是什么,是邬献讲给她听,并想尽办法让她尝试,但他还是觉得她肯定有过别人。

没有过别人怎么会接受得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就熟练上手?!

他不信。

梁戚静静聆听邬献的声音,她确实没有过,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这个时候说实话。

于是她没有给出回答,邬献也没太多精力去思考。

他垂下脖颈,渴望甘霖似地张开嘴唇,舌尖轻轻向外探,“亲。”

梁戚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已经红得不像话,汗水一滴一滴从额角滚下来。

“亲一下嘛……”

怪可怜的,一个人大汗淋漓,喘气连绵,梁戚没理,邬献埋怨盯她,她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

“会坐不稳的,”她说。

“不会,不会,你抱着我,”他显得有点急。

……

夜里睡觉,梁戚耳边都是邬献在叫唤不停,她扭过头看,他早就安静睡着了,她还是觉得他在说话,在出声。

断断续续,虚虚实实,连绵起伏,还在耳边,邬献是个没什么节奏的音响,因为梁戚没有调节。

挥之不去。

梁戚紧闭眼,怎么都睡不着。

突然,她发现不是一直在幻听。

……是邬献真的在发出声音。

梁戚睁开眼,转过身,邬献眉眼倦懒,是他不停地在发出声音,她吃了一惊,“你……瞎叫什么。”

邬献说:“没够。”

梁戚摇头,“太晚了。”

她转身回去。

梁戚是个很有原则的人,邬献见识到了。

尽管睡得比较晚,但第二天梁戚很早就起了,赶早一点去菜市场买的菜会更新鲜。

她没有叫醒邬献,自己一个人开车出门买菜。

这种日常琐碎,有些烦人,梁戚动过请阿姨的想法,请阿姨一个月也就是两千块钱的事,可是请了阿姨,自己就没什么事做了,日子琐碎一点过起来,也有琐碎的幸福。

梁戚走之前没关空调,卧室空调恒温在24℃,不冷不热刚刚好,够邬献裹着空调被舒服地睡觉。

卧室的窗帘是米白色,不遮光,烈日灼灼,穿透帘布,邬献被太阳照醒的。

配上眼镜之后,邬献逐渐习惯了有眼镜的日子,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枕头边摸眼镜,反复摸,没有摸到,他才睁开眼睛。

眼镜静静地收在床头柜上,反射微光。

那是梁戚怕邬献把眼镜压到,给他收到柜子上去的。

邬献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取来眼镜戴上,人还舍不得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几点了,梁戚有没有给他留消息。

梁戚:“去买菜了。”

邬献举起手机回复:“好。”

他不跟她讲客气,什么辛苦了,谢谢你,等等的话,听起来太生疏。

微信里还有近百条未读消息,除开医院工作群里的废话,还有十几条,分别来自老妹和老妈。

妹:“大哥,你去哪儿了,中午不回来吗?我吃啥?”

妹:“还回家吃饭吗?”

妈:“谁让你把邬颂接回家的?她停课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和她妈?我马上到你家,你给我等着。”

“……”

消息最后时间停在九点二十,现在已经十点半,他妈应该早就到他家了。

邬献揉了揉脸,赶紧去洗漱。

浴室里摆着一个新的漱口杯,上面隔着未拆封的新牙刷。

倒不是梁戚有多细心,只是担心邬献没轻没重的用她的洗漱用品。

邬献快速洗漱后,离开梁戚家。

“这叫什么人儿啊这是!合着你好心帮他出头,他反挑你不是?道歉还不领情,等着你哥回来,我先说他,再找那死孩子去!”

“哎呀,跟那种人计较什么,我不上课感觉还挺爽的……诶,别打!”

邬颂背上结结实实挨一拍,才努起嘴安分一点,“大姨,你这脾气就不好,哥哥脾气好多了。”

“你哥那个叫软弱无能!”邬敏慧拨了邬献电话,“还不回来!翅膀硬了,消息也不回。”

她这边正要拨打,先有人伸出手来,按下挂断。

“人年纪大了少激动,”邬献轻轻拍了拍他妈的肩膀,他又看邬颂,拿眼神凶她。

邬敏慧扯着邬献衣领,给他拽到沙发来,“你别凶她,你凶她没用,我要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她有错吗?你领着她道歉,真不嫌窝囊!”

邬献说:“邬颂当然有错,替人出头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却非要选个最出格的,这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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