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小黑屋失败后竟被…(22)^……
你差点叫出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几欲喷涌,被你硬生生咽了回去。你偏过头,借着荧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看见江疏樾的侧脸。
他还盯着屏幕,目光平稳,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可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仍然覆在你的手背上,温度一点一点地渗过来,竟把你吓得冰凉的手慢慢焐暖了。
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把手抽回来,会不会有些刻意?你僵坐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荧幕上的恐怖镜头持续推进,女主扭曲的鬼脸特写拉远,悬在半空的躯体晃晃悠悠,诡异弦乐层层叠叠往耳朵里钻。
可你已经完全顾不上害怕了,半点心思都分不到影片上,所有感知全数收拢在相贴的手背上。
这一片皮肤像是被单独拎了出来,他偶尔极轻微地动一下,像是要调整位置,又像是无意识的摩挲。
电影不知道又放了多久,你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的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你的思维被它占满,容不下别的痕迹。
你只知道那阵诡异的配乐终于停了,画面切到了一个明亮的白天,像是在过渡剧情,到了平静的频道,呼吸慢慢地恢复正常。
江疏樾的手还覆在原位,你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放得很轻,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颤:“你的手压着我了……”
“嗯,我知道。”他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
“那你还……”抓着不放。
“我害怕。”他终于将目光转到你的眼睛,“我得抓着点什么,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江疏樾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诓骗你。刚才那些恐怖画面出现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可你盯着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丝戏谑的痕迹,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又安静下来,荧幕上的光在你们脸上明暗交替地流动,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松开手。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你深吸一口气,把手从他的手底下慢慢抽了出来。他也没有拦住你,手指微微松开,让你抽走了。可他的目光落下来,在你收回去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移开。
你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有些没底气地说:“你可以不用那样。”
江疏樾:“哪样?”
你无奈地重复:“就是……刚才那样。”
江疏樾眼中含笑,明知故问:“刚才哪样?”
如果你不把话说明白,他似乎可以一直绕下去,你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就是……你拉着我的手。”
“我是在分散注意力。”他理直气壮道,“恐怖片这种东西,有人陪着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那你可以拉我的袖子。”
他垂眼扫过你身上的短袖,肩头胳膊都露在外头,轻轻嗤了声:“短袖怎么拉?不合适吧。”
你被这句话噎住,他侧头看向你,那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明珠般闪烁。
“而且,”他声调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刚才也没有挣开。”
你垂下眼,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掩饰性地轻咳两声,“……我忘记了。”
江疏樾“哦”了一声,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意味,反而让你更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你只能重新开了一包青瓜味薯片,机械地往嘴里送,嚼着嚼着,忽然发现电影已经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你错过了中间的一部分。
“刚才演了什么?”你的肩膀离他近了些,悄声问道。
“女主变鬼以后,一直在找男主。”他说,“刚爬到男主家窗户。”
“……”你沉默须臾,这不是你先前看过的剧情吗?他又在捉弄你,撇过头,不想理会他。即便清楚地知道他认不出你,你仍旧感到说不清的失衡。想他能如在学校那般待你,但现实却不可能。
未等到回应,他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盯你,“你刚才在想什么?没看进去?”
“没什么。”你摇摇头,缓了神,努力将刚才的插曲抛之脑后。
然而,没等你专注看几分钟,恐怖剧情又开始了,阴森的音效萦绕耳边,可你已经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视线所及,全是方才那帧惨白扭曲的鬼脸,牢牢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荧幕来回变幻的冷光,搭配着渗人的剧情,压抑感层层叠加。你本能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身子不自觉倾斜,离江疏樾近了半寸。
忽然,电影没了声音,刚抬起眼,女主诡异的正脸骤然浮现在男主卧室的床底下。你毫无防备,浑身又是一颤,下意识往他身侧靠得更紧,肩膀几乎贴上他的臂膀。
有他在侧,那些阴森诡异的画面,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电影落入尾声时,江疏樾微微侧过身,半个身子转向你,他低声开口,颇有些不讲理的意味:“你赔我。你明知道我害怕,还不让我抓你的手。”
你无法应付他贼喊捉贼、颠倒黑白的说辞,嗫嚅反驳道:“不能这样,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要安慰我。”他微微前倾,目光几乎与你的眼睛平齐,“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撑着看完这场电影的。”
“那你还说要看恐怖片,既然害怕,为什么要看?”
“我不管,你就得安慰我。”
你更应该需要安慰吧,无奈道:“我该怎么安慰你。”
片尾曲播放完,演职员表滚到最后一行,荧幕彻底暗下来,室内霎时一片漆黑。
视线适应黑暗后,你看不清江疏樾的面容,只能勉强分辨出轮廓,依稀可见他的眼睛正定定地凝视你,好似划火柴那一刻闪出的火星子,烫得你脸皮发热,心跳乱窜。
沉寂漫开,你手足无措地捏着抱枕,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未预料到,江疏樾语出惊人。
“我可以亲你吗?”他问道,语气却分明不见请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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