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深雪选中之王

雾收回了终结祭司的力量。祂盯着王权剑许久，轻轻颤了颤。

祭司已然奄奄一息。雪氓一族黑蓝色的黏液身躯，最后只剩下一只眼睛以及半张脸。

他疯了，理智被侵蚀，这是他背弃神明改信仰的惩罚。然而，他看到了温折夜手中那柄深雪王权剑之后，黑蓝色眼睛片刻清明。

雪的能量唤醒了他发狂的意识。

“这是……吾神的……”

温折夜：“想要吗？但你已经快死了啊……”

“吾神……吾神……”

祭司喃喃，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

“算了算了，我不欺负死人，给你吧！”温折夜将深雪王权剑摆放在祭司面前。

冰冷的、刺痛的、美丽的、端庄的、神圣的……祭司无法准确形容他眼前的这把剑。

它是如此的令他灵魂战栗。

这就是深雪之神留下的宝物，深雪之神并没有放弃深雪族。祂没有。

冰做的剑身像镜子一样，印着祭司没有五官的丑恶面容。

“不行……太丑了……不行……”祭司低头，将自己破碎又丑陋的身躯埋起来。

“祭司祭雪，终于见到……”未说尽的话语淹没在浅浅的风声中。

深雪族祭司，倒在了雪之王权剑面前。意识消散前，他终于听到了那温和又强大的回应。

【我选中的神眷者，我最喜爱的祭司啊！拿起吾之权柄，带领深雪族向前！】

原来……神明早已给予他回应。

原来……神明一直都喜爱着他。

他背叛了深雪。而他的神明在消散之前，都依然相信着他。

对不起……吾神……

我……不配追随您……

祭司在愧疚中永远失去了生机。

咔哒，王权剑刮起一阵冰风，将即将消散的祭司半个脑袋，冰冻了起来。它将与它选定的下任王者一起，永远守护深雪国。

破碎的深雪王座，终究是等到了它的持剑者。

深雪祭坛与神相毁于一旦，灰雾笼罩在这片曾经热闹的土壤上，萧瑟又过分安静。

被深雪王权剑冰冻的祭司碎片身躯，冰冷失去了温度，身旁，灰色的雾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灰色的影子下正闪烁着晶莹剔透的白，那是干净的雪的颜色，是深雪一族原本的颜色，洁白而又纯净。

雪与雾……原来如此。

温折夜挑了挑眉，他忽然想通了什么，询问雾气：“你剥离了王权，是想凝聚神权吗？”

雾气翻滚，并没有回答。雾气中的纯白色光点闪了闪。

“那位大贤者也是你放进来的吧！是你一手促成了深雪族全灭，唯有从毁灭中诞生的你，才能斩断不必要的情绪与羁绊，踏上神权之路。

我说得对吗？前任深雪之神？”

雾气的颜色变深，有那么一瞬间，祂化作了狰狞的巨口，似乎要将温折夜整个吞噬。

不过，祂克制了自己。祂在混乱中维持着平静，将还未消化的雪色压到最深处。

【我在这里停留太久，是时候离开了。为了前进，一些牺牲是必要的。相信信仰着我的深雪族人，愿意为我踏上前进的伟大之路，付出一切。】

雾并不愿意再多与温折夜处在同一空间下。眼前的生物虽然人模人样的，气息也很孱弱，却令祂感到棘手。

雾才刚刚诞生。祂对自己的新生的权柄掌控力度很低。现在这个时机，显然不是什么探索未知的时候。

【给你留下了一些小礼物。再见，吾之朋友。】

雾化作一缕烟，顷刻间消散在天地间。

“还真是一点没有留恋，神果然无情。”温折夜清点了地上一堆雪白的亮晶晶物品。

雪星星糖（D）：【使用后增加些许列车长经验。雪说，希望信仰祂之人都是甜甜蜜蜜的。】

雪花贴片（C）：【生活道具。放入小型密闭容器中，使得该容器恒温零下18度。】

雪花糯米糍（C）：【深雪喜爱的食物，也是深雪族最擅长制作的食物。首次使用增加1点精神。】

……

深雪披风（S）：【2级装备。受到攻击后形成冰霜护盾，给予敌方200%的冰雪反击。

深雪，从未离开。】

一地的雪色道具很是晃眼，温折夜摸了摸冰凉软乎的咕噜：“这是……急着把过去丢弃吗？也是，不丢弃过去就无法向前。就算只是最下位的神，也能轻易将一族的兴衰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深雪祭司到死都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信仰的深雪之神算计的。”

温折夜将战利品收好。他原地架起画架，水晶画笔在修长的手指间凝聚。

雪雾散开，阳光重现深雪国，冰块建筑反射着金色的光，闪闪发亮的。

画板上，冰冻的剑与破碎的身躯在一地冰霜中永眠，金色的阳光从天顶落下照亮了那方冰雪，闪烁着夺目的光，好像王座迎来了它既定的主人。

温折夜收起画板，紫眸落着碎蓝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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