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方听音的脑子逐渐清明，她发现自己眼睛的痛感也慢慢消失了，甚至觉得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眶里的生理泪水的作用。
视线清晰后，方听音看见近在咫尺的“宋宥”的脸，一时忘记了挣扎。
这张脸近距离观察起来，更加找不到不像宋宥的证据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两个人长得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吗？
方听音不禁喃喃出声：“宋宥……”
下一秒，对方松开了她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仍旧疏离得过分。
“最近少出门，别想着找我。”
没等方听音吐槽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他又退了一步，转身没入人群。
正是饭点，路上的人多了起来，黄笑语和曾佳润也小跑着赶了过来，此时正在不远处观望着这边。
眼见男生离开，黄笑语和曾佳润、以及教学楼门前的严柳，三人赶紧跑向方听音。
严柳：“什么情况？”
方听音没说话，神思恍惚的样子，几人对视一眼，挽上方听音的胳膊。
“先去食堂，坐下再说。”
—
午休期间的路上，只剩零星几人。
路中间的宋宥猛然捂住脑袋，痛苦地弯下腰，吐出一团黑气。
他身旁忽然浮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大概七八岁，梳着哪吒头，穿着红色连衣裙，模样机灵。
“大哥哥，你还没有适应吗？”杨安欣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疑惑和担忧。
宋宥呕完黑气后，头部剧烈的疼痛有所缓解，他偏头瞥了一眼小女孩，想起来她是谁了。
在那场导致他死亡的车祸里，他就是为了救马路边的这个小女孩而丧命。
除此之外，他还想起了很多别的事情。
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孤魂野鬼的状态，没有意识，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
直到一个礼拜前飘到这所大学，看到方听音，他生前一起长大的青梅。
一开始他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但自从看到方听音，他就开始头痛，紧接着想起一些碎片，想起自己是谁，方听音是谁。
像拼图一样，他渐渐拼凑起了生前的十八年。
而就在刚刚方听音冲过来时，他出于生前的保护意识，下意识阻止对方靠近。
人鬼殊途，方听音靠近他不会有好事发生。
又在方听音问他是谁时，他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大哥哥，你还是不会说话吗？”得不到回答，杨安欣又喊了声。
大概一个月前，她出现在宋宥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后，无奈地发现对方又聋又哑，就一直悄悄跟着，偶尔现身和他说话。
好几次这个大哥哥都是呆滞的样子，要么就面无表情不理她，看着可怕得很，她都快要不敢相信就是这个大哥哥救了她。
杨安欣看着宋宥苍白的脸色，嘟囔了一句：“明明做鬼都快两年了，怎么会这么弱呢……”
话落，宋宥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冷的，“你很了解做鬼这件事？”
“呀！”杨安欣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叫道：“你会说话啦！”
宋宥表情冷淡，就这么看着杨安欣，把她看得兴奋劲儿都没了，蔫蔫地揪着裙角说道：“我见过很多鬼，你是第一个能被雨淋到的鬼。”
闻言，宋宥往女孩儿头顶看了眼，发现雨丝确实对她没影响，而他自己已经湿透，甚至觉得身体十分阴冷。
在他思索的时候，杨安欣又问了一个问题：“大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个姐姐，靠近你沾染了鬼气会容易见鬼呢？”
宋宥想起方听音愤怒的眼神，冷冷开口：“麻烦。”
杨安欣看着他可怕的脸色，不敢说话，心里犯着嘀咕。
大哥哥明明一直在找那个姐姐，还去人家梦里守着人家，为什么言行不一？
恢复所有记忆后的宋宥摸了摸湿漉漉的脑袋，又看了看路过的人们。
他和杨安欣站在雨中说话，没有一个人看过来，应该是看不见他们的。
但是方听音的几个室友和同学能看见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宋宥非常快速地接受了自己是鬼的这个事实，他平静地抬手摸了摸胸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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